一道肉眼可見的紫色波紋從艦群中央擴散出來。
那波紋掃過之處，隼級飛船像被風吹散的灰塵。
上百艘隼級同時失控，胡亂翻滾著撞在一起，炸成火球。
飛船裡的玄黃星際戰士，有些被甩了出來，有些被直接震死在駕駛艙裡。
接著，第二道波紋。
這一次更可怕。
波紋掃過的地方，連那些沒有駕駛飛船、正在太空中戰鬥的玄黃星際戰士，也成片成片地倒下。
他們的動力甲沒有受到任何損傷。
但他們的腦子，被那道靈能震蕩直接烤熟了。
李雲龍在意識網絡裡感受到了。
那是一種極其惡心的感覺。
靈能震蕩掃過時，他那些分身的信號一個接一個地熄滅，像被一陣風吹滅的蠟燭。
短短幾分鐘，超過兩萬玄黃星際戰士失去了聯係。
“靈能者。”
錢博士在艦橋裡低聲道，“他們把懷言者的混沌術士集中起來，在用集體施法的方式，製造大範圍的靈能攻擊。”
“我們必須打掉那幾艘靈能戰艦，否則前線的戰士都會被活活震死。”
李雲龍的手按在主控台上，指節發白。
“把九淵號給老子開上去。”
他說，“
直接撞過去。用主炮轟。”
“督軍，九淵號是......”
“是老子最狠的船，正合適。”李雲龍說。
“所有炮組聽令，目標：敵方靈能戰艦，主炮集火！給老子把那些裝神弄鬼的雜碎轟成碎渣！”
九淵號脫離後方陣列，像一頭銀灰色的巨鯨，全速衝向懷言者艦群中央。
數十艘懷言者護航艦發現了它，立即包抄上來。
九淵號的激光炮塔同時開火，紫色光束在那些護航艦上掃過，將它們的護盾打得明滅不定。
八門等離子宏炮連續射擊，一艘接一艘護航艦被轟成碎片。
九淵號的速度不斷加快。
它直接從懷言者艦群的正中央殺了進去。
那幾艘靈能戰艦就在前方。
李雲龍已經能看見，那些艦船上的符文在劇烈閃爍。
靈能者們顯然是發現了他，正在加速準備下一波靈能震蕩。
“想放招？”李雲龍冷笑。
“老子先弄死你們。”
九淵號的主炮，那門從受膏者之怒上拆下來、經過徹底淨化改造的巨型混沌宏炮，發出了第一聲怒吼。
一道粗大的藍白色光束，像一柄天神的投槍，貫穿了一艘靈能戰艦。
那艘戰艦從中間裂開，變成一團膨脹的光球。
接著，第二炮。
第三炮。
第四炮。
那些滿載混沌術士的靈能戰艦，一艘接一艘地炸成火球。
它們爆炸時釋放出的靈能反噬，把周圍的懷言者艦船也掀翻了好幾艘。
“第三艘靈能戰艦擊毀。”
“第四艘擊毀。”
“靈能震蕩正在減弱。”
錢博士的聲音裡帶著一絲如釋重負。
李雲龍沒空鬆氣。
他的意識網絡裡，突然傳來了一股比靈能震蕩更可怕的氣息。
那股氣息從懷言者艦群最後方，“混沌之傲”的艦橋深處，緩緩升起。
那是一股讓人想要跪下來磕頭的壓迫感。
像有什麼東西，比你大得多、老得多、強得多，正在慢慢地把目光投到你的身上。
李雲龍握緊了主控台的邊緣。
“什麼東西……”他低聲說。
九淵號的掃描儀瘋狂報警。
“亞空間能量指數急劇上升！”
錢博士的聲音幾乎是吼出來的，“信號源……信號源是‘混沌之傲’艦橋！”
“能量等級已經超過了大魔！那是……惡魔王子！是珞珈！”
珞珈。
這個名字，李雲龍在受縛者數據裡見過。
懷言者軍團的原體，混沌布道大法師。
曾經是帝皇的第十七軍團之主，後來墮入混沌，成為四大邪神共同青睞的惡魔王子。
一個曾經站在人類巔峰的生物，在墮落之後，又站在了混沌的巔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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