珞珈之死的餘波，在亞空間深處持續震蕩了整整十六個“日”。
那是亞空間裡的日，沒有確定的長度，短則一瞬，長則千年。
所有升魔者的靈魂都在那十六個日裡反複審視著同一個事實：
珞珈，帝皇的第十七號基因原體，升魔者中的聖言持有者，被殺死於自己的巢穴，靈魂被徹底湮滅，連一絲殘片都沒有留下。
十六個日之後，恐虐發話了。
那聲音不是語言，而是從黃銅王座下騰起的怒火本身。
血神領域中所有山脈同時開裂，血海沸騰到蒸發，放血者大軍的號角被無形之力吹響，刀鋒在虛空中自動碰撞，迸出的火星點燃了七座要塞。
恐虐的意誌如同天崩，壓得所有墮落的戰士同時跪倒在地。
“找到李雲龍。”
“砍下他的頭。”
“把他的血獻給我。”
這三句話傳遍了亞空間的每一個角落。
恐虐的咆哮直接烙進了所有混沌將士的顱骨。
那些尚且保存著最後一絲理智的墮落原體，也被迫做出了回應。
奸奇咯咯地笑了。
如果這件事能挑動血神如此震怒，那它必然有更多可資利用的變數。
但他不打算阻止。
恰恰相反，他願意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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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那個叫李雲龍的存在，連他都無法在命運之網中清晰地看見。
未知意味著變化，而變化正是奸奇的領域。
納垢歎了口氣，像一位被迫離開火爐的老人。
他本不想大動乾戈。
但珞珈的死讓他意識到，那些人掌握著克製混沌的力量。
如果放任不管，總有一天，病綠色太陽也會被金色的火焰燒成灰燼。
他答應了。
色孽快樂地尖叫了一聲，立刻召集了所有愉悅領主。
殺戮、痛苦、極致的體驗。
這個戰場太迷人了。
他要在月球上擺開盛大的宴席，把每一個藍星人的靈魂都拖入歡愉之海。
四神重新聯合。
上一次聯合，還是在荷魯斯大叛亂時期。
如今，為了一個藍星人，為了一個區區凡人軍閥，混沌四神再次放下彼此爭鬥，將力量擰成了一股。
第一道命令由恐虐親自下達：
“讓阿巴頓去。”
“黑軍團打先鋒。”
“十萬戰士，七日之內，必須進入太陽係。”
“其他混沌原體糾結所有混沌星際戰士，一起殺進太陽係。”
阿巴頓，大掠奪者。
黑色軍團加斯特林之首，混沌星際戰士中無可爭議的第一人，或者說，荷魯斯之子中最像荷魯斯的那一個。
他此刻正站在複仇之魂號殘破的艦橋裡，透過被邪火灼燒的水晶舷窗，望著亞空間裡翻滾的紫色雷暴。
一個恐虐的使者從雷暴中降下，帶著三樣東西：
一柄通體暗紅的獠牙重劍，劍格處鑲嵌著一枚還在搏動的恐虐心核。
一套印刻著血神符文的黑鐵護甲，每一片甲板都在不停地滴血。
以及一道烙印在他左臂上的命令印記，形狀像一張怒吼的血盆大口。
“砍下李雲龍的頭。”使者說，聲音如鐵片摩擦。
阿巴頓轉過身。
他的麵容如岩石，沒有一絲表情。
頭冠上的金屬利刺從額骨兩側伸出，將他的臉襯得更加陰沉。
左眼深陷在陰影中，右眼冰冷如死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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