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鐵打的漢子。
都是寧願死，也不肯向鬼子低頭的硬骨頭。
“總司令，”
那個年輕戰士又說，聲音裡帶著哭腔，“老王頭......老王頭剛才倒下了。”
楊青渾身一震：
“老王頭？他怎麼了？”
年輕戰士低下頭：
“他......他睡著了，我喊他，他不答應。”
“我推他，他已經......已經硬了。”
楊青閉上眼睛，久久不語。
老王頭，五十八歲，全隊年紀最大的一個。
原本是山裡的獵戶，兒子被鬼子抓去當勞工死了，兒媳被鬼子糟蹋後跳了井，他一個人扛著獵槍投了抗聯。
說這輩子什麼都不求，隻求多殺幾個鬼子。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三年了，他跟著隊伍轉戰千裡，打過無數次仗，殺過十幾個鬼子。
他的槍法很準，一槍一個，從不落空。
他說，他這輩子沒別的本事，就會打獵，現在打的是兩條腿的畜生。
現在，他死了。
死在雪地裡，死得無聲無息。
楊青深吸一口氣，啞著嗓子說：
“把他......把他埋在雪裡吧！等開春了，再來接他。”
年輕戰士點點頭，轉身要走。
楊青又叫住他：“等等，他身上......還有沒有乾糧？”
年輕戰士搖頭：“沒了。”
“昨天最後一塊餅子，他分給了小豆子。”
楊青沉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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