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兩點。
**城南，鬼子的炮兵陣地上，再一次響起了震天的轟鳴。
鬼子的炮兵像瘋了一樣，把所有的炮彈都傾瀉在這座古老的城池上。
數十門火炮，一刻不停地轟鳴，炮彈撕裂空氣的尖嘯聲此起彼伏，像一萬個惡鬼在嚎叫。
“轟轟轟轟！”
爆炸聲連成一片，震得人耳朵嗡嗡作響，什麼也聽不清。
城牆在顫抖，在崩塌，在粉碎。
那些已經屹立了數百年的青磚，被炸成碎塊，四處飛濺。
那些木質結構的城樓，被炮彈擊中，燃起大火，濃煙滾滾。
城內更慘。
炮彈越過城牆，落在居民區裡。
一間間民房被炸塌，燃起大火。
街道上到處都是彈坑，到處都是瓦礫，到處都是屍體。
那些來不及躲進防空洞的老百姓，被炸得血肉橫飛，慘不忍睹。
一個年輕的母親，抱著孩子往外跑，一顆炮彈落在她們身邊。
母親被炸飛，孩子被氣浪掀出去，摔在牆上，腦漿迸裂。
一個白發蒼蒼的老漢，剛從家裡跑出來，就被一顆流彈擊中，倒在血泊裡。
一條狗被嚇瘋了，在街上亂竄，被炮彈碎片削成兩截。
整個**城，都在燃燒，都在哭泣，都在流血。
但這還不是最可怕的。
最可怕的，是天上的那些黑點。
下午三點二十分，六架鬼子的轟炸機從南方飛來，像一群禿鷲，盤旋在**城上空。
然後，它們俯衝下來。
“嗚！！”
炸彈的尖嘯聲刺破長空，一顆接一顆地落下來。
“轟轟轟轟！”
巨大的爆炸聲震天動地，火光衝天，煙塵彌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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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顆顆炸彈落在城牆上的守軍陣地，十幾個戰士被炸飛，連完整的屍體都沒留下。
轟炸機一輪接一輪地俯衝，炸彈一顆接一顆地落下。
**城在顫抖，在呻吟。
城牆上的守軍們，趴在牆根後麵，雙手抱頭，渾身發抖。
他們能感覺到身下的城牆在劇烈顫抖，能感覺到氣浪從頭頂掠過，能感覺到碎屑砸在身上。
他們什麼也看不見，什麼也聽不清，隻能感覺到恐懼，無儘的恐懼。
一個年輕的礦工，突然站起來，瘋了似的往城牆下跑。
他受不了了，他要跑，他要離開這個地獄。
他剛跑出幾步，一顆炸彈落在他身邊。
“轟！”
他被炸成碎片，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
旁邊的人看著那團血霧，渾身發抖，卻沒有人再跑了。
因為跑，也是死。
楊青趴在城牆根下，雙手抱頭，張著嘴，承受著爆炸的巨大衝擊。
他的耳朵已經聽不清聲音了，隻有嗡嗡的轟鳴。
他的眼前一陣陣發黑，意識都有些模糊。
但他咬著牙，對自己說：
“不能死，我不能死！老李還沒回來，**還不能丟。”
轟炸持續了整整二十分鐘。
當最後一架飛機消失在北方天際時，整個**城已經麵目全非。
城內到處都是廢墟，到處都是火光，到處都是屍體。
空氣中彌漫著硝煙和血腥的味道，嗆得人喘不過氣來。
楊青掙紮著站起來，看了看身邊的弟兄們。
小豆丁還活著，但臉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
李二也還活著，正在大聲喊叫著什麼，但聽不清。
更多的弟兄，已經沒了。
上午還有三千人，現在最多隻剩兩千多。
楊青的心在滴血，但他沒有時間悲傷。
他看向城外。
遠處，鬼子的步兵又開始集結了。
這一次，他們出動了更多的人，至少有四千人，分成四個梯隊，準備波浪次進攻。
陽光下，他們的刺刀閃著寒光，像一片移動的鋼鐵森林。
楊青深吸一口氣，握緊了手裡的槍。
“弟兄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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