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觀看了看人群中的李飛、劉碩,這兩個老小子雖然身上掛的彩,但並不是多嚴重。
這一下,他有些搞不懂。
原本這兩個家夥一直嘲諷自己,在那裡找茬故意拖延時間,明顯有問題。
可這一戰下來……他又不太確定。
因為這二人剛才都是拚死搏殺,沒有絲毫留手,也沒有絲毫放水。
不過,陳觀倒也沒那麼小氣,不會因為之前的不快一直揪著他們不放,他淡淡地擺了擺手。
當然,他也不會就此掉以輕心。
因為,他的直覺從未出錯過。
“算了!”陳觀擺了擺手,壓下了這個心事。
隨後,他看了看羅通,這七條人命,就算是給他上了最深刻的一課。
洛璃看到這些平日裡眼高於頂的老家夥們,竟然對著一個比他們年輕幾十歲的後輩如此鄭重地道歉。
心裡竟沒來由地為陳觀感到一絲認可。
“但你們也別高興得太早。”
緊接著,陳觀一句話,又將眾人剛剛放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我們還沒脫離危險,甚至可以說,真正的危險……才剛剛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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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話怎講?”羅通臉色一凝,沉聲問道。
陳觀沒有隱瞞,直接將《魔祟圖譜》上關於寄怨魔猿的習性、危險程度以及他們那恐怖的合擊能力,原原本本地講述了一遍。
眾人聽完,心中再次沉入穀底。
原來如此!
直到此刻,他們才徹底搞明白,為什麼陳觀從一開始就不讓他們停留,一直催促著他們繞路前行。
現在他們意識到,這犧牲的七個兄弟,完完全全就是因他們自己作的!
尤其是劉碩、劉飛此刻更是雙拳緊握,指甲深深掐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流出都渾然不覺。
他一直有爭強好勝、愛擺老資格的臭毛病,卻從未想過,這一次竟然釀成了如此嚴重的代價。
當時就是他第一個跳出來反對陳觀,如果當時他們碰到那第一頭寄怨魔猿時,他時慎重一些。
如果他不跟陳觀鬥氣,當時及時停手……
那麼,就不會有後麵這一係列的麻煩!
“砰!”
李飛、劉碩再也承受不住內心的愧疚,雙膝一軟,重重地跪在地上,對著洛璃,也算是對著陳觀,猛地磕了一個響頭,聲音嘶啞。
“對不起!大小姐!是我……連累了大家!”
洛璃被他這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跳,不敢吱聲,下意識地看向陳觀。
“行了。”
陳觀擺了擺手,示意他起來。
他不想在這件事上浪費時間。
陳觀環顧一圈,隨後下達了命令:“原地休整,明日早晨出發。”
“啊?!”
洛璃一愣,脫口而出:“不是……我們不應該趁著那些寄怨魔猿撤退,趕緊找機會繞路嗎?為什麼還留在這裡等死?”
陳觀看了看這個小丫頭。
原本他以為這隻是個沒見過世麵、有點嬌氣的大家閨秀。
可這兩日下來,他隱隱感覺,這丫頭的身份好像不太簡單。
就從今日這一戰便能看出一二。
普通的大家閨秀見到這等血腥場麵,可不僅僅是害怕和乾嘔那麼簡單,多半早就嚇暈過去,甚至精神崩潰了。
可她也隻是短暫的不適,很快就自己適應了這種血腥的場麵和危險的局麵。
而且還有心讓自己去救別人。
這種心境,這種適應能力和心理素質,絕不是一般富貴人家能夠培養出來。
而且,這小姑娘不過 16 歲,就有著先天中期的實力,可見武道天賦之高。
可她卻沒有任何戰鬥技巧,甚至連最基礎地調動真氣都一竅不通。
這讓他更看不懂了。
收回目光,陳觀還是淡淡解釋道。
“寄怨魔猿有一個習慣,他們將每一次戰鬥,都當做一次學習和挑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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