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剛坐下沒多久,一股經血湧出的熱流叫她立刻從座位上站起來。
衛生紙到底不能抵擋“血崩”,她也不能來談工作時,把經血留在對方的沙發上。
她站著渾身難受,腹部一陣絞痛,就像誰把絞肉機的刀片塞進她的子宮裡一樣。
隨昀專注地改著稿子,約莫十幾分鐘後,抬頭喝水時看見了宋昭。
他有點驚訝宋昭還在,甚至是站著的,“宋編輯,你可以先回家。今晚十一點前發給你。”
天選社畜宋昭的第一反應是,他要借此拖延。
第二反應才是有點感動。
宋昭鬆了口氣:“……隨教授,如果我的供稿人都像您一樣,我的工作量能少一半。”
隨昀微微側眸。
“您很好。”宋昭笑了笑,發自內心地感慨,“遇到認真對待我們刊物的作者,實在是少見。”
隨昀看了她一眼,沒說話。
宋昭心裡的小人狂喊:為什麼這人當麵也能也讀不回啊!
宋昭了抿唇,鬼使神差地多問了一句:“隨教授,您平時這麼晚也在加班?”
“不是加班。”隨昀淡淡道,“在辦公室是我的生活方式之一。”
這話換個方式說,就是他經常加班到深夜,但根本不覺得自己在加班,而是把辦公室當成了第二個家。
不過搞學術相當於給自己當老板,乾多少都是自己的,倒也不存在被資本家壓榨剩餘價值這一說。
宋昭忍不住感慨:“隨教授,您這樣下去,是會被罵工作狂的。”
隨昀倒是不怎麼在意,語氣仍舊是平靜的:“習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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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視線落在她肩上的濕外套,難得多問了一句:“你呢?怎麼不打傘?”
“沒帶。”宋昭歎了口氣,語氣無奈,“我每天騎車去上班,晚上騎回來。這回也是騎來的,天氣預報不準,半路上雨下得太大了,索性就認命了。”
隨昀沒說話,目光在她衣角的水漬上停了一秒。
片刻後,他站起身,從櫃子裡拿了一件深色的雨衣,遞到她麵前。
“我隻有一把傘,自己要用。你不介意的話,用這個吧。”他說。
為什麼他會有這種騎車才用得到的雨衣?
宋昭怔了一下,抬頭看他:“……不用吧?”
隨昀沒收回手,語氣依舊淡淡的:“晚上雨大。”
宋昭心裡忽然有點說不出的感覺。
她剛剛才告訴自己,不要對這人產生過多好奇,更不要陷入什麼“學術男其實很溫柔”之類的錯覺。
可現在——
他又給她遞了杯熱可可,又給了她雨衣。
好感在她心裡瘋狂生長,宋昭心裡有個小人在狂喊:“人設,這些都是人設!不要信啊宋昭!”
然後,宋昭笑得一臉諂媚地接過了:“……謝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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