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第二職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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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坐在那張睡了整整三年的硬板床上，正低頭收拾著寥寥無幾的私人物品。
其實根本沒什麼可收拾的——原身父母留下的幾件不值錢的小首飾、一張邊角已經磨損的合照，還有幾本翻爛了的舊書。
說白了，都是些半點實用價值都沒有的念想。
但為了維持“失憶後仍懷念過去”的這個人設，蘇醒還是特意回來一趟，準備把這些東西帶走。
“全哥，你真的……覺醒戰鬥職業了？”一個聲音在旁邊怯怯地響起，帶著難以置信和濃濃的羨慕。
“嗯。”蘇醒頭也沒抬，簡單地應了一聲。
說話的是葉凡，大家都叫他小葉子，一個注定應該是主角的人。
年紀和蘇醒相仿，身世也差不多，都是三年前那場慘烈保衛戰留下的孤兒，同樣在這和平飯店的底層掙紮求存。
“全哥，你走了，我就慘了……”葉凡的聲音帶上了哭腔，一屁股坐在蘇醒旁邊。
“楊永信那個王八蛋，以後就逮著我一個人欺負了！”
楊永信，也是孤兒出身，但他比蘇醒和葉凡幸運些，至少還有幾個叔叔伯伯在飯店裡乾活。
這點微不足道的靠山，卻足以讓他在同齡的仆役中作威作福，成了個小霸王。
蘇醒剛來時連話都說不利索，沒少受他欺負。
直到蘇醒咬牙堅持那所謂的“琦玉訓練法”一年後，身體結實了，才反過來把楊永信揍得不敢再招惹他。
“他不會的，他不敢。”
蘇醒停下手中的動作，轉過頭，看著葉凡認真地說，“你是我朋友，他不敢動你。他要是再欺負你，你就來告訴我。”
這是他的承諾，葉凡和他同住這間小屋三年，最初那段最難熬的日子裡，兩人互相幫襯著才挺過來，這份情誼是真實的。
“聽說……楊永信那家夥也覺醒了，是個廚師職業，被調到副樓的廚房幫廚去了，應該……應該不會回來欺負我了。”
葉凡小聲補充了一句，像是自我安慰。
隨即，他話鋒一轉，眼中閃爍著期盼又忐忑的光芒，問出了心底最糾結的問題：
“全哥，你說……我要不要也去試試覺醒啊？那50金幣的祝福藥水……真的有必要喝嗎？太貴了……”
蘇醒看著眼前少年那混合著渴望與恐懼的眼神，放下了手中的雜物。
他深吸一口氣，用自己從書上看來的、以及剛剛親身體驗的認知回答道：
“一定要買。”他的語氣異常肯定，“根據《覺醒閒談》那本書裡說的，覺醒儀式平均隻有22%的人能成功覺醒出職業。但這22%的成功者裡，超過九成都是喝了祝福藥水的！”
他頓了頓，讓這個數字沉澱一下，然後繼續盯著葉凡的眼睛，說得更仔細：
“而在所有覺醒職業者中，隻有大約一成的人，能覺醒出戰鬥職業。而幾乎所有覺醒出戰鬥職業的人——九成九！——都喝了藥水。”
蘇醒把手重重地搭在葉凡瘦削的肩膀上，目光灼灼：
“小葉子，人這一生，隻有一次覺醒的機會。我知道50金幣意味著什麼，那可能是我們這種人攢一輩子的錢。”
“但是，”他的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而有力，“如果你沒有拿出拋開一切、壓上所有的勇氣去博那個最大的可能性，而是想僅僅靠著那點微乎其微的運氣……那麼結果，很大概率隻會讓你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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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收拾好東西，站起身來，最後再看了自己居住了三年的、狹小的仆役宿舍一眼，毫不留戀的離開，隻留下滿眼羨慕目光的葉凡。
蘇醒回到屬於自己的新單間，反手關上門，將剛才收拾的那點零碎東西隨手扔在桌上，幾乎是迫不及待地飛身撲向那張柔軟寬敞的新床。
身體陷入床墊的舒適感讓他滿足地歎了口氣，但他立刻收斂心神，意識迅速沉入識海深處，迫不及待地想要仔細探究那第二個職業種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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