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她覺得自己悟性有點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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漸漸地,隨著溫郗往紫霄峰跑的次數增多,溫郗跟淩絕也熟絡了起來。
她這才知道,其實冷千雙雖然脾氣暴但也不是誰都打的——
他隻打自己的親傳弟子,而淩絕是他手下唯一一個還沒畢業的徒弟。
溫郗:……
不得不說,他還真是一個內外有別,公私分明的老前輩。
不是自己的親弟子都不帶動狠手的。
日子一天天過去,不知不覺溫郗已經在清弦峰待了一個月,她築基初期的修為總算穩固了下來。
虞既白開始著手教導溫郗修習音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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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古槐樹下,點點露珠時不時滴落在草地上。
溫郗和虞既白麵對麵盤腿坐在兩個蒲團上。
中間的石桌上有一把古琴懸空飄在那裡,琴身漆黑修長,以老桐木製成,或許是年歲久了,琴身表麵泛著一種溫潤的光澤感。
琴身上的紋路扭曲濃密,像是裂開的冰。七根琴弦緊繃,色白如雪。
溫郗眼睛亮了亮:“這是您的本命靈器嗎?”
虞既白搖頭:【萬壑寧光琴琴弦俱斷,早已用不了,這是我很久以前得到的一把琴,名為桐韻,暫時拿來為你教學。】
溫郗點頭。
【音修之道,首重‘感’。】虞既白沒有看溫郗,隻是垂眸,用食指指尖輕輕敲了敲琴麵的嶽山——琴頭上端,連接琴弦處。
【感天地之律動,感萬物之呼吸,感自身靈力與神魂的共鳴。】
他抬起手,沒有觸碰琴弦,隻是虛懸在琴的上方。
溫郗感覺到一股極其細微卻異常精純的靈力,從虞既白的指尖流淌而出,如同絲線一般輕柔地包裹住了整張古琴。
下一瞬,那架古琴周圍的空間,開始出現極其細微的波動,桌角的小草都開始輕輕震顫。
沒有聲音發出。
但溫郗清晰地聽到了一種低沉的、仿佛來自大地深處的嗡鳴,正以古琴為中心,緩緩擴散。
【這便是‘引’。】虞既白收回手,周圍的波動瞬間停止,【以自身靈力,引動器物、乃至周圍環境的共鳴。音修的攻擊、防禦、幻術、療愈,皆以此為基礎。】
他頓了頓,終於將目光轉向溫郗,淺棕色的眸子映著晨光。
【你試試。】
溫郗深吸一口氣,學著虞既白的樣子,先是同樣用食指指尖輕輕敲了敲嶽山,隨後將手虛懸在琴弦上方。
虞既白:……倒也不必連他的小習慣都學。
溫郗閉上眼睛,努力調動體內溫和的木係靈力,試圖讓它們變得柔順、精細。
起初,靈力如同脫韁的野馬,難以控製。要麼過於猛烈,激起琴身一陣雜亂的震顫;要麼過於微弱,石沉大海。
溫郗一次次失敗,額頭漸漸沁出細汗。
虞既白並不催促,也不開口打斷,隻是靜靜地看著。
終於,在不知第多少次嘗試後,溫郗找到了一絲微妙的感覺。她將靈力想象成無數根極細的絲線,小心翼翼地探出,輕輕“觸碰”著那七根琴弦。
嗡……
一聲極其輕微、卻無比純正的泛音,如同水滴落入深潭,在寂靜的峰頂響起。
隻是短短一聲,瞬間消散。
溫郗皺眉,眼底有些失落。
她的悟性是不是太差了?
虞既白看著那根微微顫動的琴弦,又看了看溫郗:【……嗯,不錯。】
他臉上依舊沒什麼表情,心底卻很是震驚。
當年他第一次以靈力發聲時尚且用了一刻鐘,他的小徒弟卻隻用了兩三分鐘……
好吧,他開始理解墨微塵知道他拒絕收溫郗時的心態了。
溫郗看著光幕上的字,麵上帶著乖巧的笑,心裡哭唧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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