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分」,同時保護其脆弱生機不被進一步侵蝕。
時間一點點過去。那個被靈泥覆蓋的小小區域,原本縈繞的淡淡黑氣似乎……略微淡了一絲絲?而鬼藤那處原本晦暗死寂的「入口」脈絡,極其微弱地……顫動了一下?
變化微乎其微,若非顧長生全神貫注且有係統輔助,幾乎無法察覺。但確實存在!
他心中一定,知道思路可行。但他沒有繼續,而是緩緩收回了手指。那點靈泥已經變成了淺灰色,溫度更低了些。
「如何?」張長老不知何時走到了光罩外,沉聲問道。
顧長生退出光罩,臉色有些蒼白,是心神消耗過度的表現。他取出一枚玉簡,將自己這九天來的觀察、分析、思路推演、材料選擇依據、以及剛才初步嘗試的步驟和極其微弱的觀察結果,詳實地錄入其中,然後雙手呈給張長老。
「弟子初步嘗試,以調和靈泥暫附疏導,輔以《青木培靈訣》溫和生機引導,試圖分離陰煞怨氣中之『陰氣』與『怨念』,並將相對純淨陰氣導引回鬼藤殘存轉化脈絡,以期暫緩其生機湮滅之勢。然此法耗神頗巨,見效極微,且未知長期施為會否引變,僅為一試之策。」顧長生的匯報嚴謹而保守,既說明了方法原理,也強調了不確定性。
張長老接過玉簡,貼在額頭,迅速瀏覽。越看,他臉上的表情越是嚴肅,眼中時而閃過思索,時而掠過驚訝。足足過了一盞茶時間,他才放下玉簡,目光複雜地看著顧長生,緩緩道:「思路…清奇。以陰導陰,以緩製侵,分離疏導…雖隻是雛形,且風險未知,但確實跳出了常規祛邪扶正的藩籬。」他看向那株鬼藤,又看向顧長生剛才施術的位置,沉聲道,「你確定,剛才那一下,那處節點的陰煞活躍度,有微弱下降?而鬼藤自身脈絡,有絲毫反應?」
顧長生點頭:「弟子靈力微薄,感應或有不確,但依《青木培靈訣》對生機感應之法,結合施術時靈力反饋,確有極其微弱之變。」
張長老沉默片刻,對旁邊的林小泉吩咐:「取『照幽鏡』來。」
林小泉很快取來一麵巴掌大小、邊緣刻滿細密符文的古銅鏡。張長老手持銅鏡,對著顧長生施術的那處鬼藤區域照去。鏡麵盪起漣漪,顯出那處藤蔓內部的微觀景象——原本糾纏如亂麻的黑氣,似乎…真的鬆散了一點點?那處被靈泥接觸過的脈絡入口,也比周圍區域多了一絲幾乎難以察覺的、極其微弱的淺灰色能量流轉(被引導的陰氣)?
「嘶…」張長老吸了口氣,眼中精光大盛!雖然效果微弱到可以忽略不計,但這證明顧長生的方法是有效的!至少在「停滯惡化」甚至「極其微弱逆轉」上是可能的!
他猛地轉頭看向顧長生,那眼神,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灼熱,仿佛要將他徹底看穿。「此法,你可有把握繼續施為?需要何物支持?」
顧長生心中一凜,知道最關鍵的時刻來了。他垂下眼簾,聲音平靜但帶著恰到好處的疲憊與謹慎:「弟子修為低微,神魂靈力難以為繼。每次施術,間隔需至少兩日以作恢復。且靈泥調配頗耗材料與心神,尤其對陰屬性能量之感應與疏導,需極度專注,稍有不慎恐引怨念反衝。若要持續施為,需穩定供應『引魂木刨花』、『陰凝石粉』、『地脈石乳』及清心寧神類草藥,且…需一絕對安靜不受打擾之環境。」
他開出了條件,也點明了困難和風險。
張長老幾乎沒有猶豫,直接對林小泉下令:「從即日起,百草庭東側『靜室』劃給顧長生使用,除老夫外,任何人不得擅入乾擾!所需一應材料,按他列出清單,由殿內直接撥付,不走尋常貢獻點渠道!」
然後,他看向顧長生,語氣前所未有的鄭重:「顧長生,老夫將此藤交予你手。不求你立時救活它,但需你竭儘全力,延緩其死,觀察其變,詳實記錄每一次施術細節與藤體反應。此中若有任何領悟、疑難,隨時可來尋老夫。此事若成,無論最終結果如何,老夫保你一個內門正式弟子名額,並開放青木殿藏書閣二層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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