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虞跟著幾個婆子穿過曲折回廊,到了一處精致院落。
這表小姐在王府之中,過得倒好。
看來,郡主對郡馬真心不錯,連帶對他這表妹也照顧的無微不至。
就是郡主心思著實單純了些,親妹妹還是情妹妹都沒看出來。
白白養了隻狼在後院。
郡馬能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下手,大概少不了這女子挑唆,想給自己兒子鋪路本無可厚非,但鳩占鵲巢,簡直惡心至極了。
薑虞和白嫿在院門前,白嫿被婆子攔住。
“表小姐隻想見薑小姐一人,這位姑娘不若跟奴婢們去偏廳坐坐。”
白嫿看向薑虞,薑虞點點頭,白嫿才止住腳步,跟著婆子離開。
薑虞跟著一個婆子進到屋內,屋中藥味濃重,杜巧慧已經醒了,正靠在床上。
她身上的傷口並不重,但臉上和手上都包著厚厚的紗布,血色滲出,看上去十分可怖。
之前那嬌美可愛的甜美模樣完全不見了,眼神怨毒的可怕。
薑虞自顧自的坐在椅子上,看著她:“表小姐,叫我來何事?您這樣子,還是要多修養啊。”
“你這賤人!我定要讓你付出代價!”
杜巧慧的眼中迸發出了濃烈的恨意。
剛才表哥來了一趟,看了她一眼便急匆匆地走了,那嫌棄的眼神將她的心傷得千瘡百孔。
若不是這個賤人,她怎麼會落到這個地步?
太醫說臉上的傷口太大,恐怕會留疤,就算此時不能殺她,她定也要毀了這個女人的臉!
“來人!把她按住!”
婆子一擁而上,將薑虞按在床前。
杜巧慧拔下頭上的簪子,比在薑虞的臉上:“你毀了我的臉,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薑虞聽到這話,卻絲毫沒有慌亂。
她看著杜巧慧平靜地說道:“所有人都知道我是被你叫來的,若是我出去弄的一臉傷痕,你覺得郡主會放過你嗎?承恩侯府會放過你嗎?”
杜巧慧頓時一愣,看向婆子:“你們竟然爆出了我的名號?”
婆子一臉為難將當時的情景一一稟告:“這年丫頭實在難纏,奴婢們也是沒有辦法。”
杜巧慧手頓了頓,臉上神色紛雜,似乎理智和憤怒在交鋒。
良久,才重新看向薑虞:“你倒是好心機,隻是這樣,我便會放過你嗎?你做夢!”
儘管如此說,但她的手卻在抖。
薑虞側目看了她的手一眼:“表小姐可小心些,簪子鋒利,別傷到自己。”
“你……”
杜巧慧的手握得更緊了,她恨恨地看著薑虞:“今天就是郡主來了,我也不會放過你!”
說著手上的簪子就要狠狠紮下去。
就在這時,按著薑虞的幾個婆子,紛紛軟倒在地。薑虞掙脫桎梏,向後躲開,站起了身。
杜巧慧收力不及,一下子栽倒下床,壓在了婆子的身上。
婆子哎呦一聲,下意識蜷縮起身體,杜巧慧頓時被掀翻在地。
她趴在地上,狼狽不堪,推搡間臉上的傷口已然再次崩裂。
薑虞冷眼看著她們滾成一團,輕輕掃了掃袖子上的灰塵,對著杜巧慧等人開口道:“表小姐還是太衝動了一些。”
“殺了她!我要殺了她!”
杜巧慧吼完,突然覺得臉頰傷處湧出一片溫熱,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血,頓時尖叫出聲。
“怎麼回事?吵吵嚷嚷的!”
此時一道聲音從門外傳來,一人闊步而入,竟然是郡馬沈毅。
他見到杜巧慧趴在地上,臉上鮮血淋漓,先是眉頭一皺,臉上的嫌棄快速閃過,隨後才快步上前將她扶起來。
他蹙眉低喝:“你簡直放肆,竟敢在王府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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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毅神情憤怒掃視過去,卻在看到薑虞的臉時頓了頓。
薑虞無辜的瞪大眼睛,連連擺手道:“民女不敢,民女不知道表小姐為何突然動怒,就拿著簪子去紮民女的臉,民女實在害怕,這才躲了一下,不過害表小姐栽下了床,是民女的錯。”
薑虞本就長了一張禍國殃民的臉,此時神態楚楚動人,言語柔婉嬌媚,沈毅都不禁看呆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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