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就這麼過去了。
點將台上,李長生的身影一直都沒動過。
他就隻是那麼站著,看著福祿天尊麵板,那個數字在不停地往下掉。
【通寶:214】
本來有一千三百多個,現在就隻剩二百一十四。
就是一個晚上的時間,一千多個通寶就這麼沒了。
這些通寶,都被那個看不見的「怨氣之潮」給消耗掉了,隻是為了讓這個堡壘的法器能最基本地運轉起來。
他也想過要不要主動出去打一下試試。
怨氣之潮既然是天災,那肯定有個源頭。
隻要找到了源頭,說不定就能解決問題了。
可問題是,怎麼去呢?
他本來有一個【百人將的虎符】。
那是唯一能主動出擊的底牌,可以組織一支白骨骷髏兵出去探索。
可現在,什麼也沒有了。
為了召喚那個白骨巨人,為了贏下和戰爭巨靈的賭博,已經把這個虎符給獻祭掉了。
那個「拉皮條」的辦法,現在已經用不了。
現在的他,就像一個沒了牙的老虎,隻能被動地待在堡壘裡麵,眼睜睜看著自己的資源被一點一點地消耗光。
李長生覺得很無力,比上次打那個戰爭巨靈的時候還讓人難受。
麵板上顯示了一個更精確的死亡倒計時。
【演算結果:要是沒有新的通寶進來,您所有的儲備將在2個時辰後用完。】
兩個時辰。
等天亮了,太陽升到最高處之前,他辛辛苦苦建起來的這個堡壘,就要失去所有的防護了,這可怎麼辦呢?
點將台下麵,篝火早就滅了。
還活著的四個驛卒,還有趙四,他們五個人坐在一起,誰也沒睡覺。
門神年畫的光很暗,都快看不見了。
聚陽陣也不發光了。
牆上的裂縫也透著一股死氣。
所有人都知道,末日又要來了。
趙四表麵上坐的筆直,目光凝重的看著前方,但藏在袖子裡的雙手,指甲已經深深掐進了肉裡。
他怕的要死。
好日子才剛開了個頭,他「軍情錄事」的位子還沒坐熱,難道就要跟著一起陪葬?
他的腦子在瘋狂的轉動,試圖復刻上一次的奇蹟。
可這一次的敵人,是看不見摸不著的「怨氣之潮」。
他那在生死關頭被逼出來的急智,此刻半點用場也派不上。
這種隻能眼睜睜等死的感覺,讓他從骨子裡感到戰慄。
不行,不能慌。
趙四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他現在是軍情錄事,是府君提拔的第一個功臣。
他要是先亂了陣腳,其他人會怎麼看他?
他必須維持鎮定,至少表麵上要鎮定。
就在大家都不說話的時候。
人群角落裡,有個人,顫顫巍巍地站了起來。
是王二。
一個跟著趙四投靠過來的中年人,很老實,平時不怎麼說話。
他臉色蠟黃,嘴唇因為緊張都有點白了。
所有人都看著他。
王二重重地跪了下去。
「府君!」
「我們不能就這麼等著死啊!」
「這個怨氣之潮,它既然是天災,就肯定有個源頭!我……我想替您去探一次路!」
「我王二的命不值錢,是府君您收留了我,這條命本來就是撿來的!要是能為府君,為兄弟們探出一條活路,死了也值了!」
李長生慢慢轉過身,看著他。
太天真了。
但是,王二的這番話,卻讓他想到了另一個辦法,一個能解決問題的辦法。
坐在這裡被動防守就是等死,因為花錢的速度比掙錢的速度快太多了。
那麼,隻要讓掙錢的速度趕上,甚至超過花錢的速度,問題不就解決了嗎?
怎麼掙錢?
刷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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