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石子之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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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晚晚抬起右手，食指與中指並攏如劍。
意念沉入體內，觸及那方由兩大至寶鎮守的靈台中央。
一縷極細的、灰蒙蒙的氣息被引動，從靈魂深處流淌而出，沿著重塑後寬闊堅韌的經脈遊走，經過脊柱龍脈係統時被層層提純、凝練。
它比發絲更細，卻散發著萬物歸元、吞噬瓦解一切的原始道韻。
這是她在洞窟淬體時，以兩大至寶逸散的混沌祖炁與太初源氣為基，凝聚出的第一縷真正屬於自己的混沌之氣。
心念動，氣流出。
混沌之氣沿經脈遊走，流過指骨時，那兩節指骨上的骨文驟然亮起。氣流流淌至指尖，刹那間，一層極淡的混沌色澤籠罩指端。
沒有任何光華，沒有駭人聲勢。隻是兩指之間，空氣微微扭曲，隱約凝聚出三尺長劍的透明虛影。
若不細看幾乎察覺不到。
但山穀中的風雪，在這一刻靜止了一瞬。
不是真的靜止，而是所有飄落的雪花在靠近時晚晚周身三尺時，都無聲無息地分解、消散，化作最基礎的水汽與靈氣微粒。
三隻霧影獸同時發出尖銳的嘶鳴！
那不再是攻擊的怒吼，而是生物麵對天敵時最本能的恐懼哀嚎！
那縷灰蒙蒙的氣流，在它們的感知中宛如深淵張開的巨口，散發著讓它們靈魂戰栗的、最本源的消亡氣息。
逃！
這個念頭剛升起，求生的本能便壓過了一切。三隻怪物不約而同轉身，試圖朝不同方向遁走。
但晚了。
窪地陰影與枯樹眼球同時發出淒厲尖嘯，體內殘存能量瘋狂彙聚——它們要做最後一搏，就像洞窟中那隻霧影獸臨死前凝聚的深灰色光柱。
兩團暗沉的能量球在它們體內成型，散發出毀滅波動。
時晚晚眼神一冷。
她踏步前衝，右手並指如劍，對著最先完成蓄力的窪地陰影，淩空一劃。
沒有劍光，沒有風聲。
隻有指尖那縷混沌氣流輕輕蕩漾。
迎麵襲來的、足以腐蝕精鐵的灰黑能量球，在與混沌氣流接觸的刹那，如同冰雪遇沸湯，悄無聲息地消散、瓦解、化作最基礎的能量粒子，被混沌氣流吞噬一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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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一絲漣漪都未激起。
時晚晚已至陰影身前。
並指刺入那團翻湧的粘稠黑暗，精準點中深處那枚搏動的暗紅核心。
指尖劃過。
一道光滑如鏡的切痕，從陰影頂部一直延伸到地麵。
陰影凝固了。
下一秒，整個軀體沿著切痕無聲分離，兩半殘軀還未落地，便開始迅速瓦解——不是碎裂，而是從邊緣開始化作細碎的灰色光點，消散在風雪中。
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
枯樹眼球瘋狂顫抖，剩餘的兩條蟲群觸手不顧一切抽向時晚晚後背。
時晚晚頭也不回，反手一指劃出。
觸手在距離她後背三尺處突兀斷成數截，斷口平滑，蟲群潰散。
她轉身，看向那顆慘白眼球。
眼球中倒映出她平靜的麵容，以及那兩根並攏的、纏繞著混沌氣流的手指。
最後一搏。
眼球中央裂開一道縫隙，一道濃縮到極致的灰白光柱激射而出——這是它燃燒本源的一擊。
時晚晚並指前點。
指尖與光柱相遇。
光柱如同撞上無形堤壩，從尖端開始寸寸崩解。混沌氣流如饑渴的深淵，將那些陰穢能量吞噬、轉化、歸於虛無。
不過一息。
光柱徹底消散。
時晚晚的手指已點中眼球中央。
“噗。”
輕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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