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豬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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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
薑蕪眼睛倏忽一亮。
有了靠山,她撲通一聲下跪,邊指向祁畫邊抹眼淚,“師父,您要為弟子做主啊!他辱罵弟子毆打弟子!還要把弟子抓去殺了!”
眾人都被她這顛倒黑白的能力驚呆了。
沈賜看了看自己落在地上的那幾顆牙齒,又看了看薑輕紅腫的臉頰,再看向祁畫。
到底是誰毆打誰?誰辱罵誰??
但祁畫注意力顯然不在這裡。
他眼神中劃過一抹茫然,而後細微擰眉,聲音冷得像是淬了萬年寒冰:“薑蕪,我才是你師父。”
“嗚嗚——”
薑蕪抹淚抹得更起勁,膝蓋往清荷的方向挪了挪,“師父,弟子受委屈也就罷了,他竟還想從您眼皮子底下奪人!他這是不把您放在眼裡啊!”
“好了別演了。”
清荷唇邊溢出點笑。
她施施然起身,一劍破開結界,懶洋洋把薑蕪從地上撈起來,嬌媚似狐狸的眸子朝祁畫看去,“祁宗主,你也聽到了,我家小六並不想跟你走,你何必強人所難。”
聽到“我家”二字,祁畫心下猛地一空。
他麵色愈加冰冷,周身劍風四起,聲線似被寒霜包裹,毫無溫度:“她叛逃出我昭華宗,自要由我帶回去審問!是生是死,都是我昭華宗的人!清荷閣主這話才是可笑吧?”
清荷一襲紅衣似烈火,肅殺冷冽之意毫不留情洶湧而出。
兩相對抗,沙塵撅起,底下幾人被壓得五臟六腑都在翻湧。
遠在大佛鎮的眾人也似有所察覺,紛紛跑出來看。
遙遙隻看見一藍一紅兩道靈力相逼,竟是不相上下。
清荷唇邊仍帶著笑:“她不過單純稚童,年歲尚輕,若是做了什麼淘氣事,我替她同祁宗主道歉,祁宗主何須如此咄咄逼人?”
祁畫麵無表情:“何須勞煩清荷閣主,阿蕪九歲拜入我門下,無人比我更了解她。”
“是嗎?可她叫的師父好像是我。”
“你!”
祁畫閉目,好半晌才緩緩吐出一口氣,再開口時語調平緩不少,“清荷閣主,你真要為了個曾經害死全村的壞種,來得罪我昭華宗嗎?”
這話猶如尖刺,狠狠紮進薑蕪心裡去。
她原先還是看好戲的模樣,心臟一下子抽痛難忍,幾乎呼吸不過來。
抹了把臉,竟全是淚。
看樣子這就是原主的心魔。
即便她已經魂魄不知去處,卻還是不可避免地被自認為最親近的人傷害到。
薑蕪難受得呼吸不過來,恍惚之中,腦海中浮現的竟是穿書前的自己。
那時她在學校被人欺負跟人打架,父母被叫到學校,不問緣由,劈頭蓋臉將她一頓罵。
他們在老師和其他家長跟前卑躬屈膝:“都是這孩子的錯,她從小就這樣,煩得要死,一點都不如她弟弟聽話懂事,早知道不讓她讀書,讓她死了算了。”
兩個薑蕪的身影漸漸重疊,身體裡靈力紊亂。
卻聽虛空之中一聲怒喝:“什麼壞種,阿蕪是我秋妄閣的寶貝,是我的關門弟子,阿蕪是這世間最乖最乖的小孩,你算什麼東西,信不信老娘撕爛你的嘴!”
薑蕪驀然抬頭。
隻見光暈炸開,靈力暴亂,清荷一襲紅衣翻飛,手中掐訣,顯然不想再裝了。
炙熱的火球在她身前凝聚成形,她破口大罵:“道貌岸然的死魚,也敢這樣說老娘的徒弟!”
祁畫沒料到她會突然發難,急急後撤,手掌拉開一道巨大水幕,堪堪抵擋住火球。
清荷顯然不是什麼好脾氣的主,手中再次結印。
隻是這回不等她火球成形,遠遠一道聲音響起:“夠了!”
一名白胡老者禦劍匆匆而來,麵帶慍色,拋出一張符咒,透明幕牆就這麼憑空出現在兩人中央。
他怒氣衝衝:“這裡是孩子們秋獵的地方!不是你們打架的地方。”
他怒瞪兩人一眼:“你們好歹也是一宗之主,在這裡吵吵鬨鬨,難不成是想推平大佛山嗎?!”
兩人抿抿唇,皆未答話。
老者到底不敢真將兩人怎麼樣,重重歎口氣:“你們有什麼仇什麼怨,隻管跑別的地方打去!各家弟子已經往這邊趕,兩位若沒什麼事的話,可否騰個位置?”
清荷嗤一聲:“他走我便走。”
祁畫眉頭緊擰,臉色難看得很。
他冷冷看向薑蕪:“我再問你最後一遍,你跟不跟我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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