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回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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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幾名新發現的“仙苗”妥善安置於望仙城上清宗別院，並安排弟子負責初步的引氣與教導後，鄭玄陵並未如往常般立刻返回宗門複命或處理其他事務。
他隻是對駐守長老簡單交代了幾句，便悄無聲息地離開了望仙城，化作一道若有若無的清輝，再次來到了李家村。
沒有驚動任何人，甚至繞開了村口的簡易陣法直接出現在土坡矮牆之內，那棵越發顯得沉凝蒼翠的槐樹下。
秋日午後的陽光透過枝葉縫隙，灑下斑駁的光影。風過林梢，帶來遠處村落隱約的喧嘩與泥土草木的芬芳。
鄭玄陵在槐樹旁尋了一處平整的草地，盤膝坐下，姿態隨意自然，仿佛隻是故地重遊，小憩片刻。他隨手在周圍布下了一層淡淡的、幾乎不可見的靈光護罩，並非防禦，隻是隔絕聲響與偶爾路過的村民視線，避免打擾。
他並未立刻做什麼，隻是閉目靜坐，呼吸漸漸與周圍的風聲、葉響、地脈的微弱脈動融為一體。周身清輝隱隱，與槐樹散發出的、日益凝實的靈韻場域，竟有種奇異的和諧共鳴。
林聽晚在他到來的瞬間便已察覺。對於這位結丹期修士的去而複返，她心中並無太多驚訝，反而有種“果然如此”的感覺。對方當日留下陣法與承諾，顯然並非一時興起。此刻再來，多半與那日測出的仙苗，以及她自身的修煉進度有關。
她沒有顯露出任何異樣，依舊維持著修煉狀態，隻是分出一縷心神，默默觀察。
鄭玄陵靜坐了約莫一個時辰，才緩緩睜開雙眼，目光落在一旁的槐樹上，嘴角噙著淡淡笑意，如同對老友閒談般開口：“此地經年，地氣越發醇和，靈機暗湧。道友進境，似乎比我想象的還要快些。”
林聽晚無法回答，枝葉在風中輕輕一動。
鄭玄陵也不在意，自顧自地說下去：“草木之道，貴在‘自然’與‘積累’。道友紮根此地，受香火地氣滋養，靈韻日益壯大，此乃正途。然，修行亦需‘知’與‘悟’。天地法則，陰陽五行，生克變化，雖蘊含於自然萬物之中，卻需靈智去體察、去印證。”
他頓了頓，指尖微抬，一縷清輝在他指間流轉，化作細小的符文，又散作點點靈光，演示著某種簡單的靈力生滅、五行流轉的奧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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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族修士，有前輩經典，有師長傳授，有同門切磋，方能在‘知’與‘悟’上少走彎路。道友天生地養，雖得靈性，卻無人指點，全憑本能摸索，難免事倍功半。”
林聽晚心中微動。鄭玄陵所言確實切中她的困境。她雖有前世記憶帶來的思維優勢，但對此界修行本質、天地法則的理解，幾乎是一片空白，全靠自身感知和“蟄望”那粗淺的本能功法摸索。進展雖穩，卻總覺隔著一層迷霧，知其然不知其所以然。
鄭玄陵似乎能感受到她意念的波動，笑意更深：“今日有緣，我閒坐於此，左右無事，便與道友……論一論這天地間的‘道’，如何？”
他並非傳授具體功法——那涉及宗門之秘，且未必適合草木之軀。他所言“論道”，乃是闡述一些基礎的、普適的天地至理，修行認知，以及自身對“道法自然”的某些感悟。
他從最基本的“氣”與“靈”的區別與聯係說起，談到天地間五行靈氣的特性與相生相克，講到地脈之氣的厚重與生機流轉，提及日月星辰之力對萬物的微妙影響，甚至淺嘗輒止地涉及了一絲“陰陽平衡”、“動靜相宜”的玄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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