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日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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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日林聽晚研究陣法典籍有些疲乏，便放下玉簡走到靜室窗邊。
窗欞半開，恰好能看見庭院中那片小小的竹林，以及竹林前空地上，那道正在練劍的月白身影。
鄭玄陵今日練的是一套極其舒緩的劍法，劍勢綿密悠長，如春蠶吐絲，不見絲毫淩厲殺伐之氣，卻自有一種行雲流水生生不息的韻律。
陽光透過竹葉灑落在他身上為他鍍上一層柔和的金邊，劍光與光影交錯，襯得他眉眼清俊身姿如玉。
林聽晚靠在窗邊靜靜看了片刻，忽然揚聲開口，聲音帶著一絲剛睡醒般的慵懶：“玄陵。”
正在練劍的鄭玄陵動作幾不可察地頓了一下，劍勢卻未亂，隻是微微側目看向窗邊的她。
這還是她第一次當麵這般自然地叫他的名字，隻是簡單的“玄陵”二字，從她口中吐出帶著一種奇異的親昵與熟稔。
“嗯？”他應了一聲，聲音平靜，耳根卻似乎有些微微發燙。
“你這套劍法，好看是好看，”林聽晚歪著頭，唇邊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就是太柔了些像在跳舞。不如你使雷法的時候威風。”
鄭玄陵：“……”
他默默收劍走到窗邊，隔著幾步的距離看著她：“此為上清養元劍，旨在調和靈元梳理經脈，非為克敵。”他頓了頓，補充道，“你若想看我使雷法，改日便是。”
“哦？”林聽晚挑眉，眼中笑意更濃，“那說定了。不過現在練劍的玄陵，也很好看呢。”
鄭玄陵握劍的手微微緊了緊，不自然的移開目光看向旁邊的竹林，半晌才低聲道：“……莫要取笑。”
聲音雖低卻並無不悅，反而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羞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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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晚看著他微紅的耳尖和故作鎮定的側臉，心頭那點因調戲成功而起的愉悅感如同投入湖麵的石子，漾開圈圈漣漪。
“不是取笑。”她收斂了笑意，語氣認真了些，“是真的好看。劍好，人更好。”
他立在原地聽到此話眼神倏然落在她頭頂，平日裡那雙素來沉穩清明的眼底掠過一絲慌亂，半晌沒有回應，嘴唇微動卻愣是沒吐出半個字。
陽光灑在兩人身上，空氣中有竹葉的清香浮動。
“你傷勢如何了？”他好半天才終於找回了自己的聲音，生硬的轉移了話題。
“已無大礙，再有幾日便能痊愈。”林聽晚道，
“嗯。”鄭玄陵點了點頭，似乎還想說什麼卻隻是道，“你好好休息，莫要太過勞神。”
說完，他轉身又回到了庭院中央，這次卻沒有再練劍，隻是盤膝坐下開始閉目調息。隻是那挺直的脊背似乎比平時更加僵硬了幾分。
林聽晚看著他故作淡定的背影，唇角的笑意怎麼也壓不下去。
可惜鄭玄陵不愧是天才，學什麼都快。漸漸地他再也不會像第一次這樣手足無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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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清嘉，星河如練。
竹樓小巧，一半浸在婆娑樹影裡，一半沐在皎潔月華中。
鄭玄陵躍上靜室的屋脊閉著眼打坐修行，遠看周身籠著一層肉眼難辨的淡銀光暈。那光暈並非靜止，而是如潮汐般，隨著他悠長沉穩的吐納輕輕脈動。
天心處，一縷凝練如實質的月華自無垠夜空垂下，筆直落在他眉心三寸之上，隨即被那脈動的光暈無聲吸入，淬煉成更精純的靈力在四肢百骸遊走。
偶有夜風拂過，隻微微撩動他額前碎發，吹不動那沉靜如淵的氣場。
屋脊之下，一窗之隔，是全然不同的靜謐。
窗欞半開，沁入些微夜涼與草木氣息。林聽晚盤膝坐在一方素色蒲團上，窗口漏進的月光勾勒出她纖細的身影輪廓。
她脊背挺直，雙手結著一個溫和的固元印訣置於丹田之前。隨著呼吸她周身有極淡的、充滿生機的翠色靈光明滅，仿佛無數細小的螢火在輕盈飛舞，又似一株夜放的靈株，在靜靜吐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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