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請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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晨光熹微，透過窗欞在靜室內投下細碎的金斑。
林聽晚緩緩睜開眼睛，意識從深沉的睡眠中浮起。
她望著頭頂熟悉的靜室穹頂，眨了眨眼，一時有些恍惚。
昨晚的記憶，如同浸了水的宣紙，一點點暈染開來。
她猛地坐起身，這床？昨晚……不是夢。
他真的來過，為她吹簫，在她幾乎要……的時候竟然讓她睡著了！
林聽晚怔怔地坐在床上，晨光勾勒出她有些呆愣的側影。
感受到一絲未散的熟悉靈元後，她忽然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眉眼彎彎，笑意如同破曉的晨光瞬間點亮了整個靜室。
“玄陵啊玄陵……”她低聲自語，語氣裡帶著哭笑不得，又有一絲難以言喻的甜意，“你這算什麼？落荒而逃還是不敢見我？”
她想起昨晚月光下他那雙近在咫尺盛滿了星子卻又寫滿了掙紮與克製的眼睛，想起他最後那戛然而止的動作，還有那縷帶著安撫卻分明是緊急刹車的靈元……
“真是個……”林聽晚搖了搖頭，笑意更深，心底某個角落卻軟得一塌糊塗。
林聽晚低頭，看著自己指尖，仿佛還能感受到昨晚他指尖拂過她臉頰時的微涼觸感和他身上那股清冽乾淨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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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雙修什麼的……想得倒是挺遠。”她臉頰微微泛紅低聲嘀咕了一句，語氣卻並無惱怒反而帶著一絲自己也未察覺的羞赧與期待，“連親一口都不給……”
她起身，走到窗邊，推開窗戶。清晨微涼的空氣夾雜著草木清香湧了進來，也吹散了她臉上最後一絲殘留的熱意。
望著枕溪山清晨薄霧繚繞的景象，林聽晚的眼神漸漸變得堅定而明亮。
玄陵，你的心意我收到了。
既然你如此珍而重之，那我便也……認真以待。
我相信我不是霜見草，你也不是蕭嶼川。
修行大道，前路坎坷。但若與你並肩同行，似乎……也並非不可期待。
——
鄭玄陵獨處的靜室。
香爐中青煙嫋嫋，卻絲毫無法平複他心頭的躁動。
他盤膝坐在蒲團之上，雙目微闔，試圖進入入定狀態運轉《上清靈元秘典》。
然而，識海之中卻不受控製地一幀一幀、無比清晰地回放著昨夜的情景。
月光下她微醺迷離的眼神，靠在他身上時溫軟的身軀，枕著手臂沉睡時毫無防備的容顏。
還有……那近在咫尺仿佛帶著蜜糖般誘人光澤的唇瓣，她仰起臉時，眼中那無聲的讓他幾乎理智崩盤的默許與期待。
每一縷氣息的交纏都如同烙印，深深刻在他的神魂深處，反複重現，攪得他靈台難以清明。
他從未有過如此體驗。
他修行至今心若止水，可自遇到她之後，那潭沉寂了多年的心湖，便一次次被她投下的石子激起越來越難以平複的漣漪。
昨夜那漣漪幾乎要化作滔天巨浪將他吞噬。
他知道自己用了多大的意誌力才強行壓下那份幾乎要破閘而出的渴望。他也知道自己那縷靈元或許有些煞風景，但當時的情形他想不到更好的既能守護她又能不傷害她的辦法。
可是……她醒來後，會怎麼想？
會覺得他懦弱？不解風情？還是……明白他的心意？
鄭玄陵緩緩睜開眼，眼中並無平日的清冷平靜。
反而蘊著一層深沉的尚未完全平息的波瀾。他抬手，指尖無意識地撫過自己的唇，仿佛還能感受到昨夜她那近在咫尺的溫熱呼吸。
靜室空曠，唯有他略顯急促的呼吸聲和胸腔內依舊清晰可聞的有力的心跳。
他猛地睜開眼，眼底閃過一絲罕見的煩躁與……無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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