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出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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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流螢穀歸來，日子漸漸歸於平淡。
每日清晨林聽晚會在靈泉邊打坐吐納，吸納日出時的第一縷紫氣。
泉邊的槐樹已完全適應了此地的靈脈，枝葉舒展，樹冠又茂盛了幾分，時有靈雀來此築巢，啁啾婉轉。
辰時鄭玄陵會準時出現在北麓。有時提著食盒，帶來宗門的朝露粥或百草糕；有時空手而來，隻與她並肩坐在泉邊看雲海翻湧，靜靜無言。
她研習陣法時他便去處理事務；她從藏經閣歸來時總能在雲渺峰頂看到那抹月白身影，或是在院中煮茶，或是在鬆下悟道。
兩人各有所忙卻又彼此陪伴。
這一日清晨，林聽晚正在藥圃中給一株新得的碧心蘭移栽。此蘭珍貴，根係嬌弱，需以最細膩的靈力包裹才能無損移植。
“林仙子早啊！”
遠遠的，陸仁的聲音又從山道傳來。這聲音比前些時日收斂了許多，顯然還記著門規的教訓。
林聽晚直起身，隻見陸仁、周遠並幾個年輕弟子正沿著山道走來，手裡提著各式食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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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晚淺笑招呼。
陸仁走近，將食盒放在泉邊的石桌上：“這是食為天新出的茯苓糕，我娘親說茯苓安神對草木之靈也大有益處，特意讓我送來！”
他說得隨意，但林聽晚知道陸仁雖總是一副大大咧咧的樣子，實則細心周到。
這茯苓糕隻怕是他特意打聽了對她有益，才巴巴送來的。
“多謝。”林聽晚接過，拈起一塊嘗了，“清甜軟糯，確實不錯。”
陸仁咧嘴笑開，又瞄了瞄峰頂方向，壓低聲音：“林仙子，小師叔呢？”
“議事。”林聽晚道。
“哦——”陸仁拖長了聲音，眼睛滴溜溜轉，“那林長老您忙，我們就不打擾了！”
說著就要帶人開溜。
林聽晚失笑：“剛來就走？”
“怕小師叔回來撞見又以為我們來煩您了！”周遠老實，實話實說，“上次小師叔雖沒明說但我們又不是傻子...”
旁邊一個圓臉女弟子小聲嘀咕：“就是，那眼神跟刀子似的，我回去做了三天噩夢...”
眾人七嘴八舌，言語間都是對鄭玄陵又敬又怕。
林聽晚聽得有趣，也不替鄭玄陵解釋，隻是淺笑。
陸仁終於意猶未儘的停止了，嘿嘿一笑招呼眾人告辭。
走出幾步，他又回頭：“對了我們下周有小考，這幾天來不了了！等考完再來叨擾您！”
說完，一溜煙跑了。
林聽晚看著他們離去的背影，搖搖頭，繼續侍弄她的碧心蘭。
午時，鄭玄陵從峰頂下來。
他換了身月白常服，手中拿著枚玉簡，眉頭微蹙，似乎在思索什麼。走近泉邊見林聽晚正在煮茶，眉頭才舒展開。
“陸仁他們來過了？”他在石桌旁坐下。
林聽晚遞過一杯茶：“送茯苓糕來。說是他娘親特意做的對草木之靈有益。”
鄭玄陵接過茶，淡淡道：“有心了。不過他們若是話多打擾你修行，不必客氣。”
林聽晚抬眼看他：“你還在記恨他們帶我逛宗門的事？”
“...不是記恨。”鄭玄陵輕咳一聲，“隻是覺得他們太閒了。”
他頓了頓，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放在石桌上：“我已向任教長老建議，給築基弟子增加每月兩次的課業考核，今日已通過了。”
林聽晚：“......”
她看著玉簡，又看看鄭玄陵那張清風朗月、端方自持的臉，實在很難想象他一本正經地向長老提議給弟子加課業時的模樣。
“那群臭小子閒得慌。”鄭玄陵神色坦然，“你不必有困擾我已安排妥當。一個個修煉不認真，整日琢磨些有的沒的，是該收收心了。”
林聽晚終於忍不住笑出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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