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第二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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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清音穀事了兩人雇了一葉扁舟，順滄江而下。
滄江是東華州第一大河發源於雲霧山脈，流經七州之地，最終彙入東海。
江水寬闊，兩岸山巒起伏，時有漁村點綴其間。
江風拂麵，帶著水汽與草木清香。小舟無槳無楫隻憑靈力驅動，不疾不徐，隨波逐流。
林聽晚倚在船舷邊，淺綠色的長發被風吹起，幾縷落在頰側。她伸手撥開，目光卻落在江水深處。
“在想什麼？”鄭玄陵在艙中煮茶，見她出神便問道。
林聽晚回神，頓了頓，才道：“在想這片大陸的水族修士。”
她望著碧綠的江水，似乎透過千層波浪看到了另一個世界的海。
“我從前在話本中看過一個小故事。”她緩緩道，“叫海的女兒——”
她頓了頓，斟酌言辭：“在很遠很深的水下有一座王宮，海裡有一位年紀最小的鮫人公主，某日救了一個落水的凡人王子並愛上了他。然後……用了法咒甘願以歌喉換取雙腿隻為陪在王子身邊。
可王子卻娶了別人，她便化為海上的泡沫從此消散。”
鄭玄陵手中茶壺微頓：“...這故事有些淒涼。”
“是。”林聽晚輕聲，“我當時便覺得這位公主見到的王子還是太少了些。”
她轉頭看向他，眼中帶著認真：“此界的鮫人是什麼樣的呢？”
鄭玄陵揚眉：“你想知道？”
他繼續道，“東海鮫人一族以戰力聞名。他們天生精通水係術法，成年後大多有結丹以上修為，族中更有返虛甚至合體期強者坐鎮。貌美而善歌是真，但性格……。”
“而且鮫人本無性別之分，隻有在遇到心儀之人時才會分化性別。一旦分化，便是終身之約。”
林聽晚若有所思：“如此說來，鮫人一直是個癡情種族。”
“癡情卻也霸道。”他笑道，“若認定了誰，便是追到天涯海角也要把人搶回去。從前有個人族修士被鮫人看上，他嚇得躲進內陸三千裡。
結果那鮫人硬是逆流而上，把整條河的魚蝦都清空了，逼得那修士自己乖乖出來。”
她失笑：“這哪裡是笑話分明是凶案現場。”
兩人正說笑著，江麵忽然起了波瀾。
不是風浪，而是前方水域傳來激烈的靈力波動——有人在鬥法！
鄭玄陵神色一凝，起身擋在林聽晚身前，神識如網鋪開。
“前方三裡處有兩人在纏鬥。”他迅速判斷，“一人是人族修士結丹初期；另一人...氣息陌生，似水族也是結丹期。”
林聽晚眼睛微亮：“水族？去看看？”
鄭玄陵見她興致勃勃，無奈搖，卻也沒阻攔。小舟加速，如箭般破開江水朝靈力波動源頭駛去。
三裡轉瞬即至。
眼前景象卻讓兩人一時不知該作何反應。
江心處，兩人正打得不可開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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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邊是個年輕男修，玄色勁裝，麵容俊逸，手持一柄青色長劍，劍光凜冽卻明顯留有餘地，隻守不攻。
另一邊...是個女子。
不，不是尋常女子。
她生得極美，一頭海藻般的深藍長發垂至腰際，發間綴著細小的珍珠。
眉眼如遠山含黛，肌膚勝雪，她未著常見式樣的衣裙，而是披著一襲輕薄的鮫綃在水光映照下泛著七彩霞光。
最引人注目的是她耳後隱約可見細密的青色鱗片，一直延伸到頸側。
鮫人！
此刻她手中持著一柄三叉戟，攻勢淩厲，每一擊都帶著滔天水浪砸得那男修連連後退。
“陳景！你給我站住！”鮫人聲音清越如擊玉，卻帶著三分怒意、三分委屈，“你跑什麼！”
那叫陳景的男修一邊抵擋，一邊苦笑：“阿泠，我沒跑！我這是宗門任務，我真的要去臨淵城述職！”
“胡說！”鮫人一戟劈下，江水炸開，“你分明是躲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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