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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戰鬥持續了不到一炷香。
當最後一名築基修士被藤蔓絞殺，林聽晚緩緩降下身形，踏入洞中。
洞內別有洞天被開鑿出數十間石室。大部分石室空著隻有幾間堆滿了雜物。最深處是一排鐵籠。
鐵籠裡關著的全是靈修。
有剛化形的幼獸，蜷縮在角落瑟瑟發抖；有修為低微的少年，滿身傷痕，氣息奄奄。
林聽晚站在那些鐵籠前，久久無言。
鄭玄陵從另一側走來，沉聲道：“傳送陣已毀。賬冊上記載的靈修，核對了一部分...還有幾個已經...”
他沒有說完。
但林聽晚明白。那幾個大概已經遇害了。
她深吸一口氣，抬手，將所有鐵籠打開。
“出來吧。”她輕聲道，“你們自由了。”
靈修們怔怔看著她，一時不敢動彈。直到一個年長的靈修顫巍巍站起身，走出鐵籠朝林聽晚深深一拜。
“恩人...多謝恩人...”
其他人這才如夢初醒，紛紛爬出鐵籠，跪倒在地。
林聽晚扶起那老者，目光掃過眾人，最後落在角落裡一個氣息奄奄的小靈修身上——那是一隻雪白的幼狐，瘦得皮包骨頭，氣息微弱得幾乎察覺不到。
她走過去蹲下身，將一縷木係靈氣渡入幼狐體內。
幼狐艱難地睜開眼，看了她一眼又昏了過去。
林聽晚將它抱起，轉身看向鄭玄陵。
“這些人，我們帶走吧。”
鄭玄陵點頭：“我已傳訊宗門會有人來接應。這些靈修...送去南州望仙城，交給墨羽安置。”
林聽晚沉默片刻，輕聲道：“好。”
他們帶著十幾名靈修離開洞穴時，夕陽正沉入西山。
身後那座曾經關押折磨過無數靈修的據點，被鄭玄陵一道雷霆徹底摧毀，連同那些罪惡一起掩埋在亂石之下。
回程的路上，林聽晚一直沒有說話。
她抱著那隻幼狐，看著它虛弱卻漸漸平穩的呼吸，心中卻在想著那些賬冊上的名字——數百名靈修，有名字的，沒名字的，活著的，死去的...
“在想什麼？”鄭玄陵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林聽晚回神，輕聲道：“在想...世間之惡好似殺之不儘。”
鄭玄陵沉默片刻，道：“人心有善有惡，修行亦然。有人追求大道，有人貪戀紅塵權欲。這些該殺之人，殺了便是。你做得對。”
林聽晚抬頭看他，他目光平靜沒有絲毫不認同。
“你不覺得我行事太過狠辣？”
“修行之道，不是一味仁慈。”鄭玄陵道，“靈修與人族本應平等相待。那些人不把靈修當人，你又何必把他們當人？”
林聽晚怔了怔，繼而笑了。
“玄陵，有時候我覺得，你比我自己還了解我。”
鄭玄陵唇角微揚，沒有答話。
她忽然覺得，心中那些寒意被這語言驅散了些。
雲頭繼續北行，下方是連綿的雪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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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妖閣的據點，他們又清剿了七處。
這一日，兩人剛處理完東州邊境最後一處據點，鄭玄陵的傳訊玉簡忽然亮起。
“上清宗清虛天的擇徒大典快要開始了。我們……”他帶著詢問又期待的眼神看向她。
林聽晚心中微動。
上清宗……
不管是眼前這個人還是接觸的宗門弟子，長老甚至掌門都很不錯，沒有身份差別對待，是一個難得的適合她的宗門了。
她並非真正的上清宗弟子。客卿可享資源卻不承宗門傳承，不記名於宗門譜牒。
若她參加收徒大典，正式拜入上清宗...
林聽晚沉吟片刻，點頭：“我想試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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