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約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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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劫的餘威漸漸散去，三十六峰重歸寧靜。
鄭玄陵渡劫成功的那一刻，整個上清宗為之震動。但這份震動更多是欣慰與驕傲。
畢竟上清宗立宗數萬年，出過的元嬰真君不知凡幾，甚至飛升大能也不在少數。一位新晉元嬰還不足以讓那些見慣風雨的長老們失態。
清虛真人立於正殿前望著雲渺峰峰方向，撫須而笑。
“好。”他隻說了這一個字，便轉身回殿。
諸位長老也各自散去，該議事的議事，該閉關的閉關。元嬰期在他們眼中，不過是修行路上的一道坎，跨過去了便該繼續往前走。
唯有太玄宗眾人麵色複雜。
那位返虛期長老負手而立，目光幽深。良久，他輕歎一聲：“上清宗...福緣深厚啊。”
沈星河站在人群中，久久未動。
那座峰，那個人，終於還是走到了這一步。
那他呢？
他沈星河，太玄宗這一代最出色的弟子之一，自詡天資卓絕，心高氣傲。
可此時此刻望著那座雷光漸熄的山峰，他第一次感到了一絲...無力。
“沈師兄？”身旁同門喚他。
沈星河回神，搖了搖頭：“無事。”
他最後看了一眼雲渺峰。
她此刻，應該在那裡吧？
沈星河沉默片刻，轉身隨著太玄宗眾人離去。
走出廣場時他忽然停住腳步，回頭望了一眼。
雲渺峰的燈火已亮起，溫暖而安寧。
那是屬於另一個人的燈火。
他收回目光，大步離去再也沒有回頭。
雲渺峰上，林聽晚悄然落地。
她點起院中燈火，在靈泉邊布下幾重防護陣法，然後坐在石桌旁靜靜等著。
月色如水灑落一地清輝。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被輕輕推開。
鄭玄陵站在門口，月白道袍上還殘留著雷劫的焦痕，長發散落，氣息卻已平穩下來。他望著院中那道靜坐的身影，眼中光芒微微顫動。
“聽晚...”他開口，聲音有些沙啞，“我成功了。”
林聽晚抬起頭，淺笑道：“嗯，玄陵。祝賀你啊。”
她站起身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一番，確認他氣息平穩傷勢無礙，這才微微點頭。
“看樣子恢複得不錯。”
鄭玄陵看著她，心中湧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暖意。
“我沒事。”他輕聲道，“天道饋贈已修複了傷勢，靈力也恢複了大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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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聽晚點頭：“那便好。進屋歇息吧，我給你準備了靈茶和幾樣小食。”
她轉身欲走，卻被鄭玄陵一把拉住手腕。
林聽晚回頭，對上他那雙深邃的眼眸。
“聽晚。”他喚她，聲音低低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緊張。
“嗯？”
鄭玄陵深吸一口氣，認真地看著她。
“我閉關前說的話...還算數嗎？”
月光下，他的目光比任何時候都專注，仿佛天地間隻剩她一人。
林聽晚怔了怔，旋即明白他指的是什麼。
她想起他閉關前那一夜，他在院中問她：“等我元嬰，你可願與我結為道侶，在宗內舉行合籍大典？”
那時她點了頭，他欣喜若狂。
如今他真的元嬰了，便來問她，還算不算數。
林聽晚看著他，忽然有些想笑，又有點不知所措。
這樣的他，又怎麼會不喜歡呢？
他明明已是元嬰真君，手段強硬便是她也不敢反抗。而他此刻卻像個等待一個確定答案的少年，眼中滿是忐忑與期盼。
她抬手輕輕拂去他肩上一片焦黑的衣角。
“當然算數。”她輕聲道，“我說過的話，從不反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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