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歲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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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成為內門弟子後林聽晚並沒有覺得自己有了穩定的靠山便鬆懈下來，反而更加勤勉修行。她終於可以自由出入所有的修行場所。
畢竟她眼饞上清宗的資源已經很久了。
每日清晨卯時起床，在靈泉邊打坐一個時辰，吸納日出紫氣，淬煉長生木核。
起初，她隻是翻閱陣法相關的典籍。後來漸漸發現許多看似與陣法無關的典籍，實則暗藏玄機——比如《玄黃地理誌》中記載的靈脈走向，對布陣選址大有裨益；
《奇物誌》中描述的天材地寶特性，能讓她在布陣時選擇合適的材料；甚至《妖獸圖鑒》中記錄的妖獸習性，也能用於布置困陣殺陣。
於是她的閱讀範圍越來越廣。
第一年，她幾乎將藏經閣四至六層的陣法典籍翻了個遍。
從《乙木陣法精要》到《五行顛倒陣解》，從《上古禁製考》到《天地人三才陣圖錄》，一本接一本，一冊接一冊。
馮蕪曾感慨：“林師妹，你這修行勢頭比我強三倍不止。”
林聽晚笑道：“師姐過譽。我以前沒有機會底子薄想儘快補齊。”
“底子薄？”馮蕪搖頭，“你現在的陣法造詣已不在我之下。”
第二年，她開始係統修煉步法。
草木之靈化形天生親近大地，步法本應是她的強項。但從前無人指點她隻能自己摸索，難免走了彎路。
如今有了宗門傳承她如獲至寶。
每日清晨吐納後她便去聽鬆崖，鄭玄陵練劍，她便在一邊練習那套《乙木遊身步》。此步法以木屬性靈力驅動，身形如柳絮飄搖卻又暗藏殺機。練到深處可瞬息百丈，蹤跡難尋。
鄭玄陵練完劍，便在一旁看她。
她的身法越來越快，從最初的磕磕絆絆到後來的行雲流水。有時他隻能看到一道青綠色的殘影，在崖上來回穿梭帶起滿地落葉。
“不錯。”他讚道。
林聽晚停下，氣息微喘，眼中卻帶著笑意。
“還差得遠。”
第三年、第四年...
那枚從七樓得來的青灰玉玨，她日日參悟夜夜琢磨。那片浩瀚星空，她已能看得更深——星辰流轉的軌跡，漸漸在她識海中形成一幅玄妙的陣圖。
她試著將陣圖與《神衍訣》結合，創出一套獨屬於她的神識修煉之法。
此法無名，她隻在心中默默稱它為“星河觀想法”。
第五年、第六年...
第九年，她終於銘刻完全煉成第一根“縛龍陣藤”。
那藤蔓通體青翠，表麵有細密陣紋流轉，可硬可軟，可攻可守。她將它纏在腕間與那枚青木靈環相映成趣。
鄭玄陵見了，讚道：“此法若成，你便是陣法師中的獨一份。”
林聽晚搖頭：“還早。這隻是開始。”
第十三年、第十四年...
她將神識修煉與陣法之道結合，創出了一種新的布陣方式——以神識為筆，以天地靈氣為墨，淩空勾勒陣紋。如此一來布陣無需陣旗陣盤，隻需一念之間，便可成陣。
可惜此法需要的龐大靈力此時的她還不能支撐。
她的修為穩步提升木核境後期已徹底穩固隱隱有觸摸巔峰的跡象。
但最明顯的改變，不在修為，而在氣質。
從前她雖已是木核境修士卻總帶著幾分“散修”的痕跡——那種獨自摸索無人指點的局促，那種麵對大宗傳承時的小心翼翼。
如今這些痕跡漸漸淡去。
第十六年、第十七年...
鄭玄陵的心魔，也在第十年漸漸消退。
那枚虛空芥子依舊掛在他頸間，珠中世界已被他打造得極為完善——靈泉、竹屋、藥圃、鬆樹，與雲渺峰一般無二。隻差那棵槐樹本體，還未移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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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時移？”他曾問。
林聽晚想了想，道：“不急。等我覺得該移的時候。”
鄭玄陵便不再催。
他知道她有自己的節奏。
這日黃昏，兩人照例坐在靈泉邊。
夕陽將天邊染成金紅色，流螢已經開始飛舞。
林聽晚靠在鄭玄陵肩上，看著那枚銀白色的珠子在他胸前微微發光。
“二十多年了。”她輕聲道。
鄭玄陵“嗯”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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