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野生非凡者搖身一變,成為堂堂防剿局乾員,帶著上岸的喜悅感,霍恩昂首挺胸,一步踏入門扉。
然後,天旋地轉。
如同無星無月的黑夜,在泥潭之中匍匐前進,方向已然失去了它原本的意義,與時間和空間的概念一起失落於黑夜之中。
在無止境的迷失之中,有微涼的觸感傳來,霍恩的右手被一隻更為纖細的手牽住,身體在牽引之下輕輕一頓。
於是箭頭有了方向,思考有了目的,旅者有了家鄉。
霍恩,抵達了終點。
伯米爾翰。
黑髮的少女忙裡偷閒,處理完手頭的工作後就溜進了閒置的空房間,美滋滋地掏出今日的凱爾伊蘇姆評論報,吃起瓜來。
「嘖,哪個記者這麼勇啊,【奮進會】大人物的八卦都敢傳,連照片都有,讓我看看!」
「嘖嘖,安布羅斯杯又要召開了,新生代都很強力啊,又有樂子了。」
「嘖嘖嘖,伯米爾翰爆炸案背後的真相,驚天秘密,竟是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嗯,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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猝不及防吃到自家的瓜,伸手啪地一拍大腿,艾瑪的眼睛瞪得滾圓,騰的一下站了起來。
「這群無良記者怎麼什麼都敢往上寫啊!這已經不是一般的陰謀論了,必須得出重拳!」
「寫了什麼?」
義憤填膺之間,艾瑪連手上的報紙被抽走都沒有察覺,隨口回答道:
「真的很逆天!米爾斯是向現在還在避雪神廟處理蠕蟲事件的諾伯特局長進行了不可言說的溝子交易得到職位的……」
「在長年累月的征伐之中,他的紋路不復原本的粉嫩,於是在【血杯教團】的誘惑之下,選擇了在溝中長出牙齒吸血來維持虛假的緊致,直到墮入以溝為杯的禁忌之道,飽含歡*愉與痛苦的鮮血從中滿溢而出……」
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維羅妮卡讚同道:「這路子比聖許德拉會的那群構史學家還要野。不愧是評論報,真是什麼都敢往上刊。哈哈,哪天看到司辰秘史被貼上去我都不會奇怪。」
「就是啊!還有更勁爆的……噫!您什麼時候回來的?」
現在才意識到自己在領導麵前公然摸魚的艾瑪直接立正了,惴惴不安地左右瞟視著,在與霍恩眼神接觸的瞬間,便瞪大了眼睛。
就像見了鬼一樣。
好懸沒有把「你怎麼還活著」的感嘆脫口而出,艾瑪等來的是肩頭的輕拍。
「正好你有空,霍恩海姆剛剛入職,手續我已經幫他辦好了。你帶他去簽一下正式的合同,然後順便給他講解一下隱秘世界的常識。培訓的流程你應該清楚的吧?」
「嗯嗯,收到,沒問題。」
連連點頭,艾瑪鬆了一口氣。
「不過現場的汙染你們這麼快就處理好了,沒有碰到什麼神性殘餘嗎?一位準長生者的隕落可不是說笑的事情,一個搞不好,處理汙染引發的次生災害可能比再殺一次薩利巴還麻煩。」
被問起這個,艾瑪也露出驚奇之色:「現場勘探已經出結果了,【心】與【血】之汙染已經基本清零,或者說壓根就沒剩下多少,幾乎可以忽略不計了。」
「請來的鏈金大師她說,從來沒有見過這麼乾淨的事後現場,簡直就像被狗舔過一樣,一點都不剩。」
嗯?
不應該呀。
怎麼回事呢?
聽到了比最好的預想還要離譜的結果,維羅妮卡眉頭一皺,感覺事情有點不對勁。
薩利巴搞了這麼大的儀式,如果什麼都沒有轉化出來那也太好笑了。他本人已經湮沒在了冥河的水波之中,一部分神性也隨著他一起消失。但即使忽略那部分,剩下與汙染依舊對不上號。
是【不休之血】摻了水,還是薩利巴沒用,亦或者是……
扭頭看向了身邊還在適應剛剛傳送過程的霍恩,遲疑了一瞬,維羅妮卡還是搖了搖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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