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酒
安懷遠最近神經十分緊繃。
那天之後，送走了大夫，安懷遠一個人在外麵喝悶酒。
有萍水相逢的酒鬼，跟他湊了一張桌子。
對方邋裡邋遢，一看就是走南闖北的家夥。
對方的頭發、胡子全都糾纏在一起。
將刀一扔，放在桌子上的時候，有些灰塵從桌子上顫動了起來。
安懷遠撇了一眼，就沒有再看。
這種小酒館，什麼人來都是有可能的。
這種在江湖上走動的人，都是很尋常的。
桌子不夠的時候，大家拚一個桌子，也是默認的。
安懷遠沒有去很大的酒樓，隻是在路邊找了一個還算看得過去的位置。
太有名氣的酒樓，會有自己的熟人出現在哪裡。
安懷遠不想應對那些往日的同僚們。
坐下來喝酒的家夥，似乎是酒館的常客。
對方一坐下，不遠處就有人嚷嚷著，“老黑，最近又去哪裡發財了啊！”
老黑先是喝了一大口酒，這才開始說話。
“嘿嘿，接了一趟鏢，送人到梁州去，嘿，梁州最近也是邪了門了，進進出出查的嚴得很。
尤其是京城口音的，反複在那裡巡查。”
“走了一趟，沒掙到多少銀子，全都給看城門的了。”
又有人說道：“行了，老黑，你要是沒有好處，能來酒館？
我還不知道你，沒錢，早憋在家裡睡大覺了。”
“哈哈哈哈。”
酒館裡麵響起了一陣熱鬨的哄笑聲。
看起來這些來喝酒的人，都是互相認識的。
老黑被這麼一搶白，笑笑不說話了。
安懷遠心裡有事情，聽到老黑這麼一說。
便忍不住想要多了解一些梁州的事情。
很多年來京城之後，已經很久很久沒有回去過了。
也不知道家鄉變成什麼樣子了。
安懷遠請了對麵的人一起喝酒。
酒過三巡，什麼話都能夠套出來。
這個被叫做老黑的家夥，在兩個月前接到了護送人的鏢。
等到了梁州，剛剛進入梁州地界，就開始不斷的被人盤問。
就因為對方那一口濃厚的京城口音。
好不容易將人送下了，又差點被關起來。
搞到最後，老黑不得不趁著他們押送的時間，趁機從裡麵溜了出來。
還順走了他們身上的銀子，也算是將路費給掙回來了。
老黑說的話，顛三倒四，搞不清楚重點在哪裡。
說著這個，突然開始順著說那個。
囉囉嗦嗦，聽的人昏昏欲睡。
有些人喝完酒，大著舌頭離開了。
因為老黑說的話，有些太催眠了。
其他人都笑話安懷遠，“你就在這裡聽他吹吧，吹一晚上，他也說不明白其中的一件事情。”
其他人結伴離開了。
安懷遠此刻正在從老黑那些亂七八糟的描述中，提取到了關鍵的信息。
梁州城正在戒嚴。
這不是一個隨便京城路人，就能夠編造出來的東西。
如果對方沒有看過，安懷遠懷疑他是怎麼編出來的。
無論是隔三差五出現的巡邏人。
還是每次三五一隊維持秩序的家夥。
明鬆暗緊，整個梁州與從前的情況大不一樣了。
還有一件事情，邊關已經穩定下來了。
大軍雖然還在，可是老將軍，其他的年輕將領，幾乎都回到京城來了。
五皇子沒有離開，冉將軍也沒有動作。
梁州戒嚴，是想要做什麼呢？
尤其是這個人在講述的時候，他自己逃開的地方，是梁州和羅州交界的地方。
在這個地方，一直以來嚴陣以待的家夥，突然感到可以休息，感到了放鬆，是怎麼回事呢？
按照安懷遠的了解，在他身邊如果出現這種事情，那就是在京城護衛中，到了交接班的時候。
隻有在那個時間，所有人的情緒才是放鬆懈怠的時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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