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隊長沒有想到他隻是出去一趟，回來他們就又吵起來了，準確說應該是周大山一家在指責沈雲初，想讓她賠錢。
“你將我爹娘打成這樣，趕緊賠錢。”周大山的兒子周建國眼神凶狠，管你是什麼表姐表妹，打人了就得賠錢，還想白打了不成？
給一個死人辦喪禮都那麼大方，得讓她多賠些。
“不賠錢我報公安抓你。”趙建國揮拳威脅道。
沈雲初無動於衷，“你去，我在這等著你。”緊接著道，“我倒要問問公安同誌虐待軍屬遺孀致死是什麼罪，你現在就去。”
“誰虐待她了，你不要胡說八道。”周建國聲量微微提高，“哪個女人沒有生過孩子，是她沒福氣，這能怪誰。”說著似乎覺得自己占理，越說越理直氣壯，“我自己媳婦也是在家生的孩子，怎麼到她就這麼金貴了，不去醫院就生不了了。”
“我們是沒那條件，人家明成寄回來的津貼也不少，你們不讓人上醫院就是喪良心。”來幫忙的不缺乏正直的人，早就看不慣他們如此行事，見有人能整治他們忍不住幫腔道。
“就是，早就讓送醫院了，你們非拖著，不然林昭也不會就這麼喪命。”
“還不是看明成犧牲了，這才敢這麼對林昭，之前明成還活著的時候哪敢這麼對林昭，懷孕七個月了還讓她去挑水，哪有這麼對人的。”確實懷孕了也要乾活，但也是乾些輕巧的活，哪有讓大肚婆去挑水的，而且看她那樣也不像是吃飽飯的，不出事都是老天保佑了。
“明成要是還活著，他們恨不得將林昭母子供起來，哪能這麼對待，畢竟明成每個月都寄錢回來，他們敢這麼虐待林昭母子？”
“哎，這都是命。”
提起周明成大家一陣唏噓，周明成是他們村子最出息的人了，年紀輕輕就混到了營長的位置，要不是林昭懷孕要人照顧，他早就就將人帶走隨軍了，哪還會出這種事。
“趕緊賠錢。”周建國不理別人怎麼說，一心隻想拿到錢。
“吵什麼吵。”大隊長不耐煩道，“讓你們來幫忙的，不是讓你們來嚼舌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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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有你，你弟妹剛走，你就在這吵，是不想讓她安心嗎？”雖然已經知道他們一家是什麼德行，但還是覺得心累，明成怎麼就攤上了這樣的家人，換成是他的兒子這麼出息，不說幫忙，他絕對不會拖後腿。
“大隊長，你不能幫著外人欺負我們啊，我爹娘都被打了，我還不能找她要賠償嗎？”周建國大聲道，“就是，大隊長你不能拿了她的錢就偏幫她，我們才是你的親戚。”周建國的媳婦田紅英也跟著幫腔，眼神直溜溜盯著沈雲初不知道在算計些什麼。
大隊長被氣得差點說不出話來，“放你娘的狗屁，我什麼時候收錢了，那些錢是用來給林昭辦喪事的，你們家不給辦就算了，還不許人家娘家辦？”
“再敢胡亂說話，我扣你們公分。”大隊長看著他們夫妻倆火冒三丈，難怪沈雲初動手，換做是他也得打一頓。
大隊長不想理這兩個攪屎棍，轉而道，“已經安排人去買東西了，但你也知道現在的情況，不能像以前那樣大操大辦。”
“一切都聽大隊長的。”現在是七零年代，很多東西明麵上都不能搞，要是讓人發現舉報少不得一陣麻煩。
“小宇，過來。”見周鴻宇站在門口，大隊長招呼他過來，沈雲初也看向那瘦小的孩子，眼神怯怯地看著他，眼底是化不開的悲傷。
“大隊長。”周鴻宇小聲喊道，大隊長摸了摸他腦袋，歎息道，“這是你表姨，你認識不？”
“嗯，我娘跟我說了。”周鴻宇邊說邊小心看了沈雲初兩眼，又快速低下頭，娘讓他聽表姨的話。
“大隊長，喪禮過後我要帶小宇離開，到時候還得麻煩你幫忙開個介紹信。”正好周鴻宇出來了，沈雲初順勢將她的打算講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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