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歹活著
張小巧聞言,長舒一口氣,她拍了拍胸口,“兄長沒事就好。”
“好了,你最近在玉佩中待著,沒事就別出來了。”楊玄兮注意到她周身的黑霧明顯比之前重了很多,語氣沉了幾分。
“知道了,道長。”
在張小巧回到玉佩中不久,靈犀一邊搖晃著尾巴,一邊慢悠悠地走了過來。
它抬頭挺胸,看上去很是高傲。
楊玄兮聞聲看去,“靈犀,你好了?有沒有哪裡不舒服?”
“我怎麼可能會有事。”靈犀一躍而起,落在了欄杆上。
她注意到楊玄兮擰緊的眉,遲遲沒有舒展開來,疑惑地問道:“你…心情不好,是出了什麼事嗎?”
“我…”楊玄兮低下頭,心中很是自責,“禁衛軍出事了,國師逃了。”
“什麼?他跑了?”靈犀驚呼出聲,她不可思議地瞪大雙眼。
“嗯,跑了,我就不該讓禁衛軍將他抓住,這樣…禁衛軍也不會出事,都是我考慮不周,所以才害得禁衛軍被害死不說,連魂魄也被…吞噬了。”楊玄兮緊緊地抿著唇,心中很是自責。
“這不是你的錯,別把所有的錯都歸結在你自己身上。”
“我知道。”心裡清楚也沒用,昨日還活生生的人,今日就剩下白骨,無論是誰看到,都會感到心中不適。
她轉身盯著亮了燈的房間,已經過去很久了,怎麼歐陽永夜和冷月還沒出來?難不成禁衛軍的狀況,比她想象中的還要棘手。
等待的過程中特別的煎熬。
楊玄兮一會兒坐著,一會兒在院落中徘徊。
在不知不覺中,一晚過去了。
葉辛塵從房間裡出來,看到楊玄兮坐在台階上打盹,神色一怔,快步走過去,“小師妹,你既乏了,為何不回房間?在這裡做甚?”
楊玄兮揉了揉雙眼,腦袋昏昏沉沉的,她想到了什麼,猛地起身。
毫無準備的葉辛塵,被她狠狠地撞了一下巴,牙齒正好咬破了舌尖,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
楊玄兮看了眼房間,依稀可以看到裡麵的燭光,怎麼還沒有好?
葉辛塵緩和了一下,轉身看向楊玄兮,“不是我說,小師妹,你忽然站起來,怎麼不和我打聲招呼?”
“抱歉,師兄,我剛才忽然想到了一件事,所以沒注意。”楊玄兮緩緩開口。
見她心不在焉,一直看著緊閉的房門,葉辛塵很是疑惑,“小師妹,你盯著房門乾嘛?”話落,房門被歐陽永夜打開。
隻見他和冷月兩個人,滿臉疲倦地從裡麵出來。
楊玄兮趕忙問道:“師兄,人怎麼樣了?好了嗎?”
“好是好了,隻不過…”歐陽永夜臉色難看。
冷月緩緩開口:“他的雙腿已經無法重新長出血肉,後半輩子,他都隻能這樣活著,一部分的肉已經壞死,如果肉腐爛的話,需要重新割下來,等它慢慢恢複。”
“命保住了,接下來的人生,隻會生活在痛苦之中,是這個意思嗎?”楊玄兮驚愕地問道。
“是這樣的,倘若不是你發現得及時,再加上昨夜冷月醒來了,我一個人根本救不回他的命。”歐陽永夜沉聲道。
葉辛塵滿臉懵,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不過,從眼下的情況可以看出,不是什麼好事。
感覺到楊玄兮的臉色煞白,他沒有詢問。
楊玄兮低下頭,不斷呢喃著,“怎麼會這樣?下半輩子都生活在痛苦中,這樣…還不如一死了之。”
“最起碼命保住了,不是嗎?”冷月拍了拍楊玄兮的肩膀,“其他人,不隻是命沒了,就連魂魄也沒了。”
楊玄兮剛才攥緊的拳頭鬆開了,“師兄說得對,他至少活下來了。”
“我進去看看他吧!”她邁著沉重的步伐,走了進去。
男女有別,她不方便直接進入裡屋,隔著屏風看了一眼。
此刻的禁衛軍依舊昏迷不醒。
葉辛塵趁機問清楚,不久前發生的事。
歐陽永夜實在是太累了,“接下來的事就交給你了。”說著,轉身回了房間休息。
冷月拍了拍葉辛塵的肩膀,“小師妹在這件事上,肯定備受打擊,你要儘可能的哄一下,讓她不要那麼痛苦。”
葉辛塵看著他們兩個人離開的背影,嘴角忍不住抽搐了兩下。
哄人這件事,他最不拿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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