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5 章 留影珠凝出的昏暗畫麵……
鎖妖樓外。
楚霽雲到時, 一群弟子正將眠獸挨個押送進鎖妖樓。
其中一個修士看見他了，忙跑上前道：“楚師兄，所有眠獸都在這兒了, 已經審問過幾個，說的話都大差不差。都說是約莫從半年前開始, 便喜食生肉。那些眠獸的性情也多有變化，看起來與往常無異，攻擊性卻強了許多。”
“妖丹情況如何。”
“按師兄你說的查過了。”那弟子說, “這些眠獸的妖丹都有些問題，隱有入魔的征兆。醫穀那邊也已經送了信來, 說是泉水有問題，很可能是有魔物死在了眠水泉中，汙染了泉水。”
楚霽雲思忖片刻，道：“派人去眠水泉底，布尋魔法陣，找到魔物蹤跡。”
“是！”
待那弟子走後, 楚霽雲進了鎖妖樓。
適才大長老下令, 還需調查清楚這半年間眠獸有沒有行過其他禍事。
等他查完這些事時, 天色已經徹底黑沉下去。
楚霽雲想起那支白蘭木簪，恰好燭妖已經找到了裴褚崖的下落。
他便將手上事安排妥帖, 去了外門弟子的寢舍。
天光昏暗, 偌大的外門弟子院中，僅有一盞燭火搖曳在夜色中。
正是裴褚崖的住處。
他上前，叩門。
沒一會兒, 門從裡敞開。
“楚師兄？”裴褚崖垂手笑問，“這麼晚了，找我是有什麼要緊事嗎？”
“何故不在醫穀。”
裴褚崖：“多謝師兄關切, 回來後去過一趟。不過我沒有受傷，也不曾服用那避水丹，便沒有待多久。看過其他同門，確定他們都沒事後，便回來了。”
他語氣和緩，很容易叫人聽進去，也不會使人膩煩。
楚霽雲神色未改，他沒問裴褚崖是否少給了一些東西，也不提簪子，而是開門見山道：“我來取念聲的私物。”
仿佛篤定剩下的一些東西全在他身上。
“我記得下午，楚師兄已經拿走了她的儲物袋。或是需要操勞的東西太多，師兄忘了此事？”
“其餘物件也拿來罷。”
“這……”裴褚崖眼梢微挑，麵帶笑意，“能否請師兄說得明白些？”
楚霽雲眉頭微擰，冷聲道：“她說少了些東西——褚崖，明知故問，隻磋磨耐心。”
“師兄這一提醒，我也想起來了，是還有些東西在我這兒。她的儲物袋破損，唯恐遺漏何物，我便另取了袋子。”裴褚崖稍頓，溫聲說，“不過師兄操心的事太多，也無需多跑這一趟。我與念聲同住在弟子院中，待見著她了，順道給她也無妨。”
這話聽著是在為他著想，楚霽雲卻漸有不耐。
“不必。”他吝言道。
話落，兩人皆陷入沉默。
天色昏昏，唯有房中燃著一豆燭火。
他倆站在房門兩側，無聲對視，皆無退讓之意。
半晌，還是裴褚崖先有動作。
“霽雲師兄，”他輕聲說，“若有一日我能與念聲成婚，你也要這般做中間橋梁，為著遞送一樣東西跑來跑去麼？”
楚霽雲神情冷然：“往後皆無定數，眼下不必多言。”
又是片刻死寂。
最終，裴褚崖側過身去：“還請師兄稍等，楚師兄說得有理，畢竟眼下婚事未成，念聲恐也急著要東西。若真有那日，再說些請師兄無需過多掛心的話罷。”
他言辭溫然，楚霽雲聽著卻覺無比刺耳。
隻是不等他多說，裴褚崖就已經進裡間去了。
拂開門簾後，裴褚崖看向桌上的布袋子。
但或是心有不愉，他一時沒看準，隻握住布袋一角。
剛拎起，便有一枚圓滾滾的珠子從鬆散的袋口滾出，砸落在地。
珠子落地的聲響不小，他掃了眼。
是那枚留影珠。
裴褚崖未曾多想，送出一縷輕柔妖氣，試圖卷起那枚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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