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5 章 “你找錯了。”
殷月魄回神, 並未遮掩神情間的疑色。
“見麵禮？”他沒怎麼聽懂，“那是何物。”
楚念聲興衝衝上前，在他麵前站定。
“哎呀你竟然連這都不懂！”她揚眉道, “我問你，剛剛我和你說話, 你會覺得厭煩嗎？”
殷月魄搖頭。
“那會開心嗎？”
他認真思忖，略顯拘謹地點了點頭，磕磕絆絆道：“以前鮮少, 少看見其他人，看見了, 也不會聽，我說話。”
說到最後，他似有些不自在地垂下眼簾，耳尖也透出一點點紅。
“正是了！”楚念聲沒有半點負擔地胡扯，“咱倆聊得高興，你又不煩我, 那不就是朋友？在我們人族, 兩人若是交好, 互相贈送些禮物很正常。”
殷月魄思索著說：“從沒有，聽過這樣的事。”
“你又不是人。”楚念聲理直氣壯地說, 並撕扯下小半截袖子, 疊成較厚的布條，“來，你稍微躬低點兒, 我先給你脖子上墊些東西，不然待會兒你不被勒死，也得疼死。”
布帛撕裂的聲音格外響。
雖然不知道她要做什麼, 但殷月魄還是順從低頸。
楚念聲便將布條抵在了他的脖子與頸環的外沿。
“你別亂動，萬一掐死你了我可不管。”她說著，指腹微微推動，一點點把布條往裡塞。
由於頸環勒得太緊，她須得用些力氣，才能勉強塞進。
布料磨過受傷的頸子，激起火辣辣的疼。殷月魄輕嘶一氣，幽綠的眼眸像是片澄澈的暗河，他如實道：“有些，疼……”
楚念聲沒好氣地說：“你脖子都勒成這樣了，要是不疼那才奇怪——你別說話，一說話頸子就要動，不好弄。”
殷月魄聞言，忍著火燒般的灼痛，含糊“嗯”了聲。
不能說話，他便不由得注意起其他東西。
譬如她手上時輕時重的力度，微弱到幾乎沒法察覺的呼吸，還有她塞布條時，那不知跟誰在較勁的神情。
他望著她，沒一會兒又飛快移開視線，想裝作何事都沒有。
但楚念聲忽然頓住，直勾勾盯著他。
“你怎麼回事。”她道。
殷月魄移回有些發燙的眼珠，看她：“什麼？”
“你的尾巴！”
尾巴？
他稍怔，垂眸，這才發現不知何時，他的尾巴尖已經纏在了她的踝骨上。
裹著一圈，貼合得很緊。
他並未因此感到羞赧，反而順從心意，將尾巴收得更緊，還用尾巴尖蹭了蹭她的小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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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他抿出一點淺笑，言語含糊地說：“是因為，它喜歡你。”
楚念聲被他這一副純粹的模樣驚得頭皮直發麻。
怎麼都失憶了還是這呆樣。
這林間霧氣重，本就濕冷冷的，又有泛著涼意的蛇尾絞纏，那股濕冷氣息直往腿裡鑽。
“你鬆開，別影響我找東西。”她不適地動了下腿，掙脫蛇尾的束縛，再摸了把袖袋。
隻可惜她現在這身份，身上什麼像樣的東西都沒有。
最終她扯下腕上的細銀鐲子，一把塞給他：“給，這送你。”
殷月魄接過細鐲子：“這是何物？”
“這可是我家裡祖傳的寶貝！”楚念聲大言不慚，掃視著他不著寸縷的上半身，“我身上沒什麼珍貴東西，又不可能把衣服給你，燈籠也不能給——我回去的路上可還要用。便把這鐲子送你吧，你可別弄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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