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8 章（二更） “您這是有一……
楚念聲拚了命地狂奔, 一口氣直接跑出了蛇仙洞。
來時花了大半個鐘頭，出去至多一炷香的工夫。
不是她跑得多快，而是身後時不時傳來的窸窣動靜比催魂鈴還響。
楚念聲跑出山洞時, 遲珣和卜師還等在洞口。
眼見她跟陣風似的竄出來，在此地等得提心吊膽的卜師上前一步, 喜不自禁：“楚姑娘你總算——”
身前人卻連看都沒看他一眼，徑直竄過去了。
他被迎風而來的灰塵嗆著，倏然住了聲, 捂著嘴咳嗽起來。
下一瞬，楚念聲又折返回來, 一把抓住遲珣的胳膊，大喘著氣說：“快、快跑！那蛇妖追上來了！”
兩人臉色陡變，也跟著動了身。
卜師心驚膽戰地往後瞟一眼，果然隱約看見幾條赤蛇。
他的頭皮一下炸麻，不過好在那些蛇沒有跟上來——一到山洞口，它們就停下了, 仿佛被什麼困住了。
“楚姑娘, 遲公子！”他忙出聲提醒, “那些蛇出不來。”
出不來？
楚念聲急停一步，捂著心口不住喘氣。
她擦了把汗濕的額頭, 側身望向洞口, 果見那幾條躊躇不前的蛇。
它們在山洞口來回徘徊著，卻沒出來，隻幽幽盯著她。
“幾條破蛇, 要不是我如今——我非得全砍了不可！”她橫臂擋在熱烘烘的眼睛上，上氣不接下氣地說。
“楚姑娘，先別說話, 在這附近慢慢走幾步。這裡有水，等稍微緩一緩了，再喝些水吧。”遲珣從卜師那裡接過水壺，意欲攙扶她。
“用不著扶。”楚念聲熱得夠嗆，誰也不想挨，推開他的手。
她實在太累，兩條腿都在打擺子。
一走一抖，一走一抖。
充血的胳膊也酸，還有些發脹。
卜師心有餘悸地看一眼山洞，問她：“楚姑娘，是遇著什麼事了，那蛇怎麼在追你。”
“別提了。”楚念聲揩去順著頰邊往下淌的熱汗，腳步發虛，“我以為騙過了那蛇大仙，誰知他是故意往陷阱裡跳。我正要剜他的鱗，他尾巴上的鱗片突然都豎起來了，那鱗片冒寒光，瞧著比我這刀都利。還有纏在他身上的鬼魄，也都和瘋了似的，往我身上撲，我能不跑嗎？”
卜師原本還在憂心忡忡地聽，越聽，他的神色越微妙。
待她說完，他遲疑著問道：“這……楚姑娘，蛇仙還有沒有其他表現，譬如……皮膚，還有眼睛？”
“皮膚？光線那麼暗，我哪看得清。至於眼睛……”楚念聲頓住，從遲珣那裡接過水，灌了兩口，這才繼續道，“他的眼睛在冒藍光！得虧我跑得快，不然要死在他手裡。”
卜師沉默。
半晌，他道：“我想……楚姑娘你是誤會那蛇妖了。”
“什麼意思。”
“若依姑娘的描述來看，他不是識破了你的謊，而是進入了蛻皮期。”
楚念聲怔住：“蛻皮？”
卜師頷首：“我們雖未見過蛇仙，可也沒斷過對他的研究。蛇鱗倒豎、眼上覆膜，這些都是蛻皮期的症狀。”
她聽了，心生懊惱：“那我豈不是白白浪費好機會，要是沒跑，興許能帶回一整張皮。”
“那倒不一定，蛇仙蛻皮的最初兩個時辰，也是他最暴躁的時候。姑娘若是留在那兒，並不安全。”卜師想了想，“要不……再等上兩個時辰，姑娘再進去——”
“不要。”楚念聲想也不想便拒絕了，“我累得要死，現在隻想休息。況且你看我這腿，還能走嗎？”
說著，她捶了把酸脹的腿，往前艱難走了幾步。
不等卜師開口，遲珣便先道：“改日再來吧，也不急在這一兩天——楚姑娘，可還能走？”
楚念聲不想吃些強撐的苦。
如今她沒靈力護體，跑這兩趟已是精疲力竭，還又餓又困。
“走不動。”她頤指氣使地吩咐，“你背我回去。”
或覺不妥，遲珣神色微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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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目光落在她跑得通紅的臉上，他終是壓下那絲疑慮，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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