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起不了離開的念頭。
再者，這幻境是謂“問心”，唯有放下心底最執著的私念，才有離開的可能。
楚念聲聽完，頓時明白了。
難怪在幻境裡，那卜師會用麒麟丹誘惑她——是因她一直執著於靈力。
可不對啊。
殷月魄對他兄長心存愧疚，所以被困在了枯樹林。
難不成他真有個哥哥？
還有遲珣。
她也沒看出來他對何物心存執著。
楚念聲想得實在頭疼，乾脆懶得再思索。
她人都已經出來了，何至於再念叨這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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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快就將問心境拋之腦後，卻另有人執著此事。
被藥長老帶回醫穀後，沒過多久，遲珣就醒了。
他臉上再瞧不見平時的朗快神情，反倒一副心事重重的樣。
見他沉默不語，藥長老道：“是那楚念聲幫你破境離開。”
“是，”遲珣低垂下眼簾，“弟子有愧，陷在問心境中。”
“你——”藥長老蹙眉，許久，隻歎出一口氣，“你既想要私心，又想要無私。遲珣，這天底下沒有專為一人考慮的善人。”
遲珣沉默不言。
好半晌，他忽抬起眼簾：“長老，弟子記得您曾說過，問心境不同於其他幻境，即便都是幻象，可也有理有據。”
“嗯，怎麼了？”
“弟子生在遲家，故而那幻境中便有了遲府。境中長輩，不論長相，又或脾性、行事作風，都與現實別無二致。”遲珣稍頓，“那可會……出現例外？”
“這是山神娘娘設下的幻境，有神識在，怎可能有例外。”
“就沒有明明有血親，卻在問心境中無親無戚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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