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90 章 “不要拒絕我。”……
跑出外門院後, 楚念聲環顧四周，思索著該把烏鶴帶去哪裡。
要是之前，她估摸著會往連柯玉那兒跑。
畢竟萬一被他發現什麼, 隻要稍加威脅，諒他也不敢往外說。
但現在隻要想到他, 她就覺得心煩，連臉色都不受控製地變化。
她才懶得去找他！
楚霽雲的洞府也不行。
雖然他主動提起讓她去他那兒，可他的洞府裡禁製太多, 保不齊烏鶴就要被發現。
那還有……
她想了想，最終腳步一轉, 往醫穀的方向走去。
醫穀。
相較於前段時間的熱鬨，現在的醫穀要安靜許多。在此處養傷的外門弟子都早已離開，偶爾能看見幾個醫修匆匆走來走去。
楚念聲走下山道，迎麵撞上一人。
那人看見她了，腳步一頓，卻是往後退了幾步。
“楚師妹, ”遲珣的臉上帶著和往常一樣的笑, 卻略顯僵硬, “來醫穀是有什麼事嗎？”
“哦，遲師兄, 我來找人。”
他略一頷首, 下意識讓道，但剛走出一步，又忽地收回距離。
“師妹。”他僅僅喚她一聲, 便陷入了沉默。
“師兄有什麼話就直說。”
“先前在幻境的事……”遲珣稍頓，似有糾結，好半晌才艱澀道, “萬望師妹不要放在心上。”
“幻境？”楚念聲不以為意道，“我早忘乾淨了，師兄你說的哪件事？”
遲珣怔然，視線落在那張神色平靜的臉上。
忘乾淨了？
他萬萬沒想到她會全然拋之腦後，湧上心頭的說不清是舒緩，還是失落。
“這樣麼……”他的眼梢不受控地顫了下，隨即露笑道，“不往心裡去便好，還有那誤闖進幻境的蛇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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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兄要是沒其他事我就先走了，還有要緊事，忙得很！”楚念聲沒耐心聽他繼續往下說，一步越過他，急匆匆往前趕。
遲珣僵立在原地，好一會兒才提步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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蒲令一抱著盆藥草，轉身放在一邊的架子上。
她剛放穩藥草，餘光裡就闖進一道身影。
與此同時，一道聲音炸響在耳畔：“蒲師姐！”
蒲令一眼睫一顫，移過視線。
“楚師妹？”她愣住，順手從旁邊拿了塊乾淨的布帕，遞給她，“怎的累成這樣，快擦擦汗吧。”
“哦哦，跑得快了點兒，累得我夠嗆。”楚念聲接過帕子，胡亂擦了幾下，順便解釋，“寢舍那邊在捉妖，剛好要在我房裡布陣，長老們都在那兒，我便想著找個地方避一避。”
“捉妖？倒沒聽說過此事。”蒲令一靦腆笑了笑，“不過師妹這話聽著，竟像是在抓你。”
楚念聲擦汗的手一頓。
這叫什麼，無意間道破真相嗎？
蒲令一卻沒察覺到異常，又說：“看來你是真著急了，避熱符沒用一張不說，連這魚缸也就這麼抱著——外麵曬，去裡麵坐會兒吧。”
“行，”楚念聲應得乾脆，又直白道，“但我想一個人休息會兒，這些天忙著修煉，實在太累。”
“好，但……但我這裡也不常來人，練功房可以嗎？”
楚念聲連連點頭。
現下她還有什麼好挑的，有個能待的地方就行。
她進了練功房，關門，坐在榻邊，還沒來得及放出烏鶴，缸裡的魚就忽然遊了兩轉。
下一瞬，鮫人化成了人身鮫尾的模樣。
他低伏著身，倚靠在榻邊，半抱半靠在她腿上。
濕漉漉的銀發披散垂落，發梢滴落的水珠順著胸膛上線條分明的輪廓流下，洇入那緊密的鮫鱗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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