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2章 磨礪以須，蕭老叛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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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影西斜，屋外霞光灑落，映照著落了些許積雪的石階。
寧靜的室內，病榻之上隱約可見一老者，他白發如雪，麵容憔悴，呼吸微弱。周身雖仙氣繚繞，卻仿佛如風中之燭，隨時可能熄滅。
忽然，門被人從外麵推開，來人正是心緒不寧的蕭老，寒風夾雜著雪花被他帶進了屋子，很快就消失不見。
蕭老關上門快步走到病榻前對榻上人輕聲喚道。
“師兄。”
病榻上的老者睜開渾濁的雙眼，嘴唇蠕動了兩下。
“神色慌張，可是出了什麼事。”
蕭老扯過一個椅子一屁股坐了上去，在這老者前，他的神態也不再是世外高人的模樣。
蕭老抹了一把頭上的汗，壓低聲音道。
“師兄，有人知道了仙殿的秘密，還找到師弟來了。”
老者渾濁的雙眼多了些神采：“何人竟如此大膽。”
蕭老一五一十的在病榻前將蘇靈找他的事說了一遍，說完，蕭老仍然心有餘悸。
“這丫頭不知如何起死回生，竟能逃過那位的法眼，如今世間不過百餘年光景，她的境界如今比你我二人還高，甚至可能比那五位還高。”
老者咳嗽了幾聲，緩緩道。
“她想利用此事勸說你背叛仙殿。”
蕭老點了點頭。
“對，不僅如此，這丫頭似乎所圖甚大，應該是想利用師弟將仙盟逐一瓦解。”
老者笑著輕聲道：“此子年紀無畏，如今你如何打算？”
蕭老聞言沉默了下來，半晌後他沉聲道。
“師兄，當年我們一行天驕共十二人拜入仙殿，如今，還活著的唯有你我二人，那麼多師兄弟姐妹皆因無法突破至渡劫期而死，素薑也因此慘死，師弟豈能不恨？又豈能甘心？！”
說完，蕭老搖了搖頭自嘲道。
“曾經我們還糊塗的以為無法突破渡劫隻因我們悟道不夠，可後來我們眼睜睜看著身邊的師兄弟姐妹相繼隕落，又眼睜睜看著一批批天驕拜入仙殿走上老路。師兄，我們原是何等信任諸位仙尊，竟花了幾千年才發現仙殿的陰謀。”
老者歎息一聲，聲音滄桑。
“師弟，你一直在期盼那五位飛升，好解了咱們身上的桎梏，你有沒有想過，這本就是錯的。”
聞言，蕭老神情有些憔悴和迷茫。
“師兄，可仙殿如此龐然大物，你我師兄弟二人最是了解，我們又如何能撼動？那丫頭雖有些邪門，但也終究是匹孤狼罷了，我與她為伍，若是行錯一步，那將是滿盤皆輸。”
老者又咳嗽了幾下，似是說了太多話，氣息都有些虛弱。
“你磨礪以須，等的不就是這樣的變數？……師弟，我們都快老死了，還有什麼可怕的？……不破不立，破局還有一線生機。”
聽到老者的話，蕭老長長歎了口氣，旋即一邊搖頭一邊笑道。
“是啊師兄，你我都是一把老骨頭的老不死了，早就被磨平了棱角，當真是不如年輕人有衝勁。你說得對，就算什麼都不做，最後也會落得和那些人一樣的命運，還不如放手一搏拚一把。”
說完，蕭老眼中的迷茫逐漸消失，隨即化為了堅定和果決。
“這幾千年，師弟為仙殿殫精竭力，若是報答仙尊的點撥之恩，師弟做這麼多也早就償還清了，如今，是時候算算其他賬了。”
老者笑道：“好，想必素薑在天之靈也會欣慰的。”
想到自己已逝的愛妻，蕭老眼中也多了一絲柔情，他理清思緒後站起身來，沉聲道。
“此番一去，不知前途，若以身殉道，倒也算死得其所，師兄，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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