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像灰燼一樣燃燒
“啊。”
周衾知張嘴。
言成悅還在一旁看著，原歲隻能配合著舀起一口粥遞到他的唇邊。
周衾知並不打算就此作罷，他抬眸眨巴著眼睛，“夠不著。”
原歲朝著他的跟前走了一步。
周衾知卻並沒有張口去吃，他癟嘴道，“很燙。”
原歲那裡是服侍人的主兒，眼見著就要爆發，言成悅十分會察言觀色地伸手，“還是我來喂吧。”
原歲避開了他的手。
他把粥放到嘴邊敷衍地吹了幾口，然後再次遞到周衾知麵前，這次是命令的語氣，“要求別那麼多，不吃就餓著。”
他倒是乖乖張嘴把這一口粥吃了，點頭還算滿意的樣子，“成悅，這粥很好喝。”
說是對言成悅說的，眼神始終都放在原歲的臉上，像是有著另外一種意思。
聽到他這麼說言成悅笑了，“那就好，你要是喜歡的話，我以後每天過來看你，然後給你買啊。”
“我問醫生了，他可以出院，回家養就可以，你不用再往醫院跑。”
周衾知還沒開口，原歲就已經發話，他對著言成悅繼續道，“我會好好喂他的，你先出去，我有話和他說。”
他們兩個人是兄弟，有話要說很正常，他在這裡顯得尷尬。況且原歲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兒上了，言成悅點點頭也就退出了病房。
見言成悅關上門離開，原歲這才忍無可忍地瞪著他道，“你叫他來乾什麼？”
果然。
言成悅就是他這個油鹽不進的哥哥目前唯一的攻破點。
“你還沒有喂我吃完。”
原歲把手中的碗一把摔到了一旁的桌子上，力氣大到有粥灑了出來，他想罵，但是言成悅在外麵，不適合鬨出太大的動靜，也就刻意壓低了聲音。
“你他媽還真當我來服侍你的？”
周衾知看著灑落在桌子上的粥，沒頭沒尾的來了句，“很燙。”
“什麼？”
他的目光放到原歲的臉上，“很燙，你的手沒事吧？”
原歲愣了一下，隨即反問，“跟你有關係嗎？”
周衾知忽然地笑了，他十分認真地看著他，疑惑地問道，“哥，我很好奇你是一直對我這麼凶，還是對所有人都一樣？”
原歲沒耐性在這裡跟他磨，如果不是因為言成悅他看都不會過來看他一眼，“我再問最後一遍，你讓他來乾什麼？”
周衾知知道再這樣下去他哥是真的要發火了，或者說，如果言成悅此刻不在外麵，他指不定早就掄拳頭了。
他腦袋往後仰了仰，整個身子放鬆下來，懶散地靠在床上，望著原歲神情故作落寞道，“醫院裡太孤獨了，哥不願意來看我，我就隻有找一個不那麼冷漠的人來陪陪我啦。”
真的是見鬼，他一天不在他跟前晃悠，不給他添堵，他心裡就難受了是不是？
別擱這裡給他瞎扯淡，他讓言成悅過來就是為了逼他出現吧。
原歲不由地冷笑，“周衾知，我以前真是小看你了。”
他揚眉，“哥現在正眼看我也不遲。”
原歲真不想在這裡和周衾知顧左右而言他，他言語裡警告意味太過於明顯，“我最後一次告訴你，離他遠點兒，否則我不會放過你。”
“哥在怕什麼？”周衾知對他的威脅充耳不聞，“怕成悅喜歡上我嗎？”
“周衾知！你想死是不是？”
原歲朝著他的病床邁進一步，微微俯身，一把抓住了周衾知病服的衣領，一副要把他活活打死的凶狠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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