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投降
比起原歲的氣急敗壞，周衾知隻輕輕地衝著原歲笑了一下，他點頭道，“你說的對，我有病，見不到你會發瘋。”
周衾知這他媽簡直是神經病，自己把事情做到這個份兒上，現在居然還有臉跟他講這樣惡心的話。
原歲看了一眼他身後的窗戶，夜深，大概是淩晨，一時之間也摸不透他到底要乾什麼。
他壓製了下自己要把他掐死的衝動，儘量讓語氣平和一些，“你想怎麼樣？”
周衾知眨了眨眼，配上他那張人畜無害的臉，顯得異常純良。
他說，“我隻是想把你留在你身邊。”
原歲一直都想瀟灑一點兒，過去的事情就當過去，他每次在周衾知身上栽下去的時候都想著忘記一切重新開始，偏偏周衾知不僅是提醒他發生的一切，還殘忍的往傷口上狠狠地撒一把鹽。
“我看是你發現不能耍我的日子太無聊了吧，你還想怎麼騙我？”
周衾知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無法解釋半分，“我隻是沒有發現你對我這麼重要。”
或者說其實他一直是知道的，隻不過在心裡不停的否認，直到徹底失去。
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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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話原歲一聽脾氣就上來了，難道還有人會比他這個當事人還要難過嗎？
他用了多大的勇氣才和周衾知在一起，他的掙紮在對方眼裡是個笑話現在還說出這樣一番話。
噢，對不起啊，我不是故意騙你的，之前沒發現你對我那麼重要，現在發現了，我們重新開始吧，我是不會放開你的。
有時候你幡然醒悟，來路卻並不可回。
原歲隻是覺得自己就是個徹頭徹尾的大傻逼。
“我怎麼看你是覺得我不夠慘呢？你他媽真讓人反胃，我看著你想想自己做的事情就想去死。”
其實原歲罵來罵去來來回回的也就那幾句話，沒有什麼新鮮詞彙，可依舊每每都能戳中周衾知的心。
“我不想和你吵架。”
周衾知脫了外衣到床邊躺下，他伸手摟住原歲的腰往他的懷裡抱了抱，這才終於有了點點安全感。
“我也厭惡這樣的自己，可是怎麼辦呢？我已經離不開你了，我也不會讓你離開我的。”
他伸手關掉了燈，替原歲蓋好被子，然後整個人擠在他的懷裡，心裡的寒冷終於開始點點消退。
黑夜裡他語氣悲哀，“我每天都不敢睡覺，我害怕一睜眼發現你不在身邊，可你原本就不在我身邊。”
原歲沒有說話，周衾知每次都用這樣楚楚可憐的招數，這一次他絕對不會再上當了。
周衾知睡的很淺，大概是這些天裡實在是折騰的夠嗆，而原歲毫無睡意。
在黑夜裡唯一的感受是身旁他的溫熱的體溫，提醒著他們兩個人兜兜轉轉又這樣糾纏在了一起。
最後也不知道怎麼睡著的，早晨的陽光撒到臉上，臨近冬天暖意讓人覺得格外愜意，隻是原歲沒有什麼好心情。
他有氣無力地喊了一聲，“周衾知。”
“我在。”
有人大聲的應著，急急忙忙從廚房跑過來。
原歲和他在一起的那麼些天裡也差不多摸清楚了周衾知的脾氣，油鹽不進，他這個時候發再多的火兒也沒用，也是再沒精力再去大吵大鬨。
原歲扭頭去看站在門口的他。
周衾知穿著淡藍色的哆啦A夢的圍裙，往日裡覺得溫馨無比的畫麵在發現隻是謊言的精心偽裝之後隻顯得可笑。
“你打算什麼時候放我走？”
周衾知微微抿唇沒有說話，因為他沒有想過要放他離開。
他隻要放走他了，他就不會再回到他的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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