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4章 所謂撈錢之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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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勝一場,場下人聲如沸。
白衣長老低頭望那叫離離的魔修,不由側目三分。
若此人排名極低,連勝倒也不算稀奇——可她是第三十二。
在挑戰規則的限製下,能登台與這個排名對打者哪有庸才。可她,金丹後期,一刻未歇,連勝三場。
事實上,作為監戰長老,她比誰都清楚離離的“搶手”。
低境界的無名之輩,戰績寥寥,偏偏被排到了前五十。這樣的一塊肥肉自然惹得了群狼環伺,即使在大多數選手都選擇謹慎觀察的挑戰賽首輪,離離也收到了足足五場挑戰。
但張口,她說的是:“眾力盟離離,本日比賽已結束,排名第三十二,即刻下台。”
——前三場離離贏得輕鬆,下手卻不輕,在看清形勢後,為了避免不必要的受傷影響之後的比賽,剩下兩位挑戰者已主動取消了挑戰申請,效力等同認輸。
回到眾力盟被分配的院子裡時,日已西斜。
替補中的齊垚感慨了一句戰況激烈,容幽真君掃來一眼:“這便叫戰況激烈了?有那熱門選手,首輪便排了五六場不說,還要在第二輪繼續應戰,遇上打得墨跡的,排都要排到後半夜去了。”
柳仕接話:“若連續戰鬥那麼多場,靈力虧空,豈不是明擺著吃虧?”
“吃虧就吃虧了,又如何?”容幽真君不以為然,“這是三洲大比,不是過家家,自己的問題便自己去克服。若在戰場之上,難道敵人會憐惜你體力不支便不殺你?
“輸了麼,就輸了。第二日、第三日贏回來便是。按賽製,挑戰賽第七日後,排名在百名之外者全部淘汰。為在最後幾日保住排名,大多數選手都不會在前期下死力氣。若這般還有被打成重傷下不來床的,便是運道不好,自認倒黴罷。”
說著,他不禁往斜後瞥去一眼,那精神抖擻的小王八羔子立刻作疲憊虛弱狀。
容幽真君:“……”
今日第一場,那個血鼎宗的男修遇上她,便是運道不佳,沒轍。
柳仕的實力板上釘釘進不了前二百,因此此前並未深究這些遙遠的道理。此刻一聽,愣了愣,頗有物傷其類之感:
走到挑戰賽這一步,誰不是在所屬勢力中眾星捧月的天才?可小天才撞上大天才,一個不小心,這一路的辛苦便都白費了。
世人隻青睞勝者的光榮,誰會理睬敗者的人生因何而起落……
這樣說來,那些穩居高位者——尤其是板上釘釘的頭名曲江月,當真恐怖……
他想著,順口便道:“長老當年那屆也如……”
“我那屆?”容幽真君笑了下,因著柳仕出身特殊,是他從小看著長大的晚輩,倒也不至於因此不快,“我沒參加過三洲大比——沒那個能耐。”
可當年參加過大比的同輩人,如今一定強過他麼?並非。修道之路坎坷起伏,所謂天驕,十有八九也不過漸漸在庸碌的人海中沉沒,或者死得激烈,或者死得平淡,剩下的衝向雲霄的隻是最小最小的部分。
他不如旁人出色,卻比旁人活得久、活得平穩,倒也沒什麼好不忿的。
柳仕自覺問到的不該問的,訕訕閉嘴了。
曲曉聲沉浸在連綿的忐忑中,悄悄望向走在自己前方的幾道身影:離離側頭和丹芙說著什麼,公孫瑜不時插兩句嘴,眼睛粘在離離身上,也不知道在看些什麼。
她猛然驚覺:在自己和柳仕沒意識到的某刻,丹芙已經不聲不響地擠進了強者的圈子。
如果她當初再殷勤些去抱離離的大腿,又或她在賀焱之事中破釜沉舟地投靠離離……曲曉聲口中莫名發苦。
一步錯,步步錯。明明自己也是擊敗了重重對手才來的中洲,如今卻……隻盼,能保住一條性命吧。
從昨夜到今日,一連串鬨騰事暫時告一段落。離離回到屋中,先掏出通訊玉簡。
【曲江月:見微被她師尊沒收了通訊玉簡,讓我轉告你,個人賽決賽時三境比賽錯開,務必去看她那場。】
【曲江月:離離,我是李見微。暫時不能和你聯係了,我還記著你欠我一招沒還,你別忘!】
離離回複:【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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