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天時尚早,便說:“我得先回部裡不讓他們起疑,宇煊今天不在,你就待在我這,別回去了。”他起身,理好了滾皺的褥子,接著囑咐到:“靜不下來便想想鬱離吧,就當是為他而活也好。”
宇國雨水少,但今天天暗了,烏雲成片的籠罩高陽城。山礬把傘往抱著阮琴一邊的胳膊低了下,加快了腳步。
院子裡很安靜,零星有鄰院幾聲哭泣和爭吵。山礬讓人給他燒了些水,把門推開,一眼就看到祾背對著自己翻到了地下。床上臟了,地毯也臟了,不知道是什麼血還是什麼汙的。
山礬越過祾開始收拾屋子,祾鬨騰的不大,隻是把一塊枕頭布扯爛了,看樣子是用力忍過。
“哥,對不起,給你把屋子弄亂了。”祾蜷在地下開口啞的連聲音都沒有。他額前的碎發上還留著水珠,渾身如被水浸過一般濕透。
屋外的大雨把兩個人的聲音掩住。
“從誠王那回來我的肋骨斷了,就剩下一口氣,麻藥不管用,疼到受不了我便喊,主人說喝這個會止疼,就喂了我一口。”祾坐在澡桶裡,摸著那些肆意淩虐後留下的瘡痍道。
“那你就喝?”
“原本是止疼的,可是越到後麵我越會想起自在平和的日子,不吃藥就沒了,我很想…留在那裡。”
“挨過了今天藥癮會大減,互恭期一過又沒有我們應召的機會,不要想了,把藥停了。”山礬口氣裡沒有商量的餘地。
“戒了也沒用,主人會讓我吃的。”
山礬聽見祾微微苦笑了兩聲,他以前從不會這樣,是高興才會笑。
“宇煊…”山礬拾了棉布搭在祾身上,盯著他的奴印道:“宇煊大概還不舍得讓你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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