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們照做就是。柏哥,難得今天不值夜,早回家吃飯吧,我餓死了。”春暉推著崖柏往前走。
“你覺不覺得,大王像是真動心了?”
春暉哼著曲:“像嗎?我覺得他早就動心了。”
崖柏回頭錘了一下春暉的肩,趕緊道:“小聲點啊你小子,真不怕死。”
莫無歌這幾天幾乎到了黃昏才忙回宮,祾便日日持著一柄六方宮燈站在宮門口接駕。
“祾兒,又站在風裡。”莫無歌遠遠就瞧著他單薄的身影,佯嗔地拉著他往回走。
“已經立夏了,也不很涼。”
行駕後的宮人跟著他們一起進了殿,殿裡燈火一照,祾才看清兩個宮人恭恭敬敬地端著一個綢布覆著的物件。
祾好奇問到:“大王可是做了什麼東西?要擺在哪?”
宮人剛把東西遞給祾,莫無歌就讓他們退出了殿。
“你先拿著。”
常年執琴的祾接過那物件來一抱就知道是把好琴。莫無歌把綢布抽走,一把琴身刻著江崖海水,琴頭嵌著藍水玉壁的紫金檀阮琴便到了祾的懷中。
莫無歌走到內室的九弦木椸旁邊解著衣帶,漫不經心地說:“彈了那麼多年,怎麼會舍得放下?我知道檀木比不得北疆的鳳祁木,這把你權當練手,以後得了好材再打新的。”
祾恍惚地看著莫無歌自己理著錦袍,著急到:“王上,我來幫您。”
“你先試試。”莫無歌看到祾抱著琴出了神,不忍心打攪,揮了揮手讓他繼續。
朝月果真是絲樂之都,打出來的樂器極好。祾把它抱在懷裡撥了幾個音,沉靜有力,好似溪水摻著月色,泠泠淙淙的撞開青山,散在天地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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