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日除去,千年之後,你必入魔!”
老者撫著白須,輕聲喟歎:“白洛塵,你是我最驕傲的弟子,我不允許你入魔,你知道該怎麼做嗎?”
師尊臨終前的預言猶在耳畔,男子忍不住握緊了手中的茶杯,斂眉看著氤氳繚繞著仙氣的茶水,那裡麵的茶葉如一葉扁舟,漂浮在平靜的海麵之上。
而那片扁舟之上乘坐的便是淮安。
隻要他一抖,便能叫那一葉扁舟掀翻,讓他喪命,消失於天地之間。
可……他不過是個孩子。
他還小,什麼都不懂。
白洛塵抿著唇瓣,心底堅定的信念漸漸地動搖了起來。
清風拂過,一縷仙氣席卷而來,吹響了宮殿上掛的鈴鐺,叮鈴鈴脆響,伴著男人熟悉的氣息。
白雲宮的掌門一襲白衣如雪,長發如墨,俊美出塵,他站在白洛塵麵前,垂眸看著盤膝坐於石桌上的年輕男子,輕聲歎息:“師弟,我聽聞……你將那孩子帶來了?”
白洛塵低低的應了一聲。
掌門皺起濃鬱的眉頭,拂袖坐於男子對麵,冷靜道:“為什麼?你明知道他未來會害了你的道途。”
院內玉亭飛簷反宇,簷下掛著幾縷白色流蘇,雕欄玉砌的紋路儘顯華美神秘,亭下碧波蕩漾,朵朵白蓮極姿儘妍,綻放出鮮活的氣息。
遠處似乎傳來了小童的驚呼聲,飄到了亭內男子的耳畔,白洛塵斂眉細聽,忽的聽見了他驚呼聲裡伴隨的震驚與驚喜。
而身邊的男人亦在說:“你告訴我,你是不是想留下那個孩子的性命?”
白洛塵斂眉,他沒有說話,但這樣無聲無息的態度,卻叫這位師兄掌門無奈歎息。
“哪怕明知那孩子是你未來的劫,你也要留下他嗎?”
遠處小童的歡呼聲消失不見。
白洛塵的睫毛微微顫抖:“……是。”
雨兮讀佳 他見過未來的淮安,見過魔尊。
誠然,未來魔尊固然囂張,甚至可能給白雲宮帶來滅頂之災,但——他還小。
現在的他,不過五歲,身量不足三尺,那麼小小的一隻,可憐兮兮的,睜著一雙大眼睛望著你的時候,直叫人沉溺其中,心疼至極。
他心軟了。
本該是個無情之人,修習無情之道,未來可以直登天道的男人,卻是第一次嘗到了心軟的滋味。
師兄掌門揉了揉額角:“師弟,你明知道他——”
“夠了。”白洛塵捏碎了手中的茶杯,冷著麵,犀利森冷的目光望向掌門:“我說留下,就留下。”
掌門一時無言。
白洛塵的強大毋庸置疑。
隻要他存在一日,那便是白雲宮的保護神。
掌門不願失去這麼一個保護神,當下選擇了妥協,低聲道:“你若真想留下他的性命,也不是不行,但是你須得答應我一個條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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