火玉的力量嗎!?”
“您若是想救他,完全可以教他修煉,慢慢引導他驅散寒毒,可……若用了火玉,會直接害死淮安的!”
白洛塵藏在袖口間的指尖微微泛白,骨節分明,隱隱出現了幾根暗青色的經絡。
沒人看見。
他依舊是哪個高高在上的白宸上仙。
“閉嘴。”白洛塵冷聲斥責:“讓你去就快點去!”
瓊樹愣了愣,目光透過男子的聲音,看見躺在床榻之上的可憐孩童,頓時悲從心來。
“尊者!您是要淮安的命嗎!?”
“您從小就沒有管過淮安,您從來都不心疼淮安,您甚至連給他一個修煉的機會都不願,眼睜睜的看著他即將錯過洗髓伐脈的年紀,尊者,您不心疼淮安,可是我心疼,我們這些小妖精們心疼啊!”
這是瓊樹第一次違逆白洛塵的話。
白洛塵沉默的看著他。
男子的眼神很冷,冷漠到時間凍結。
“隨你。”
白洛塵低聲道,“我自己去。”
瓊樹木楞楞的望著男子站起身,寬大的袖袍拂過空中,那隻握著男童的手掌也鬆開,任由那隻略帶嬰兒肥的手落在床榻上。
淮安迷茫看著殿中的二人,一個是他敬愛的師尊,一個是他最喜歡的瓊樹伯伯。
兩個都是他的長輩,可為什麼他們要吵架?
男童忍不住用儘全身力氣,甚至連身上的痛苦都不在乎,一爪揪住了男子的袖袍。
輕輕的力道讓白洛塵頓了頓,扭頭看他。
淮安露出一個乾淨的笑容:“師、師尊別生氣,瓊樹伯伯不、不是故意的……”
明明自己即將大限臨頭,可是他的心裡,卻隻惦記著因為惹惱了白洛塵的瓊樹。
瓊樹的心一跳一跳,似有什麼東西跳出來,滿滿的,熱淚盈眶。
“安安,你別怕,尊者沒有生氣。”
瓊樹無聲的抹去了眼角的淚珠,安慰道:“你好好睡一覺,等睡一覺醒來,就不會痛啦~”
“真的嗎?”
“真的。”
“哦。”
淮安頓時開心的放開了白洛塵的袖擺,乖巧的縮回了被窩中,眯著眼小聲道:“那、那我睡啦……”
“好好睡吧~”瓊樹忍不住上前幾步,為他撚了被子蓋上。
白洛塵沒有阻止。
他靜默的站在床沿邊,目光複雜的看著淮安瘦瘦小小的身影,心底仿佛有什麼地方被觸動一樣,又酸又澀。
這是心痛。
男子閉上眼,對瓊樹道:“把火玉拿過來,我會讓他活下來。”
瓊樹的動作微微一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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