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以我的體力,那也隻能爬到半山腰上,你覺得我還弄丟不成!?”
半大的少年已經開始知事知理,隻是因著被寵著長大,性格有些小小的驕縱和倔強。
平時還好說,可一旦涉及到某些問題,他就異常的執拗,甚至驕縱的大哭不鬨,非要鬨到自己歡喜為止。
這整整十一年來,前一次鬨的時候,還是他半年前不願吃藥,又哭又鬨,生生鬨得自己吐血,白洛塵手足無措放棄喂藥之後,他才停止哭鬨。
那一次,給白洛塵的感覺太深刻了。
那種隨時都會失去他的感覺,越發的強烈了起來。
白洛塵不安的懷揣著複雜情緒,想將少年放在視線範圍之內方才放心。
可是如今,那個倔強的淮安再次出現了。
他氣得將桌上飯菜統統掃落在地上,氣鼓鼓的說:“師尊,你不要再跟著我了!”
白洛塵下意識反駁:“這不可能!”
“為什麼!?”淮安氣得快要吐血,胸腔劇烈起伏,“憑什麼別人就能自己活動,就我不能?”
“憑什麼別人能夠修煉,就我不能?”
“我不過是想自己玩而已,你乾嘛要跟著我!?要是你不跟著我,他們都不陪我玩!所有人都不陪我了!你賠我!你賠我!”
白洛塵握著筷子的指尖微微用力,點點裂縫瞬間蔓延到白玉雕琢的筷子上。
他們。
那些小妖。
還有那個瓊樹。
淮安刻意陪他們一起玩一起樂,甚至可以開開心心一起捉迷藏,可唯獨在自己麵前不會。
憑什麼?
他嫉妒了。
男子抿著唇瓣,放下筷子,冷漠的抬頭看他:“我陪你玩。”
淮安氣得發抖,又一個用力,將桌上剩餘的飯菜全都掃走:“我不要!我不要!我不要你!我討厭你!我不要你!”
白洛塵微微一愣。
輕飄飄的羽毛落在心間,卻又如大山那麼重,無數片羽落在心間,生生碾成血肉,痛苦不堪。
除了這種疼痛,他還覺得憤怒。
是的,久違的憤怒。
淮安一腳踢了桌案,將桌案踢翻,冷漠的看著男子身上的白衣被飯菜弄臟。
男子依舊冷漠的端坐在那兒,仿佛一座雕像。
淮安突然有些心虛。
但一想到這事關自己未來的自由,當下毫不猶豫的哼的一聲,抬起下巴道:“我不管,我不要你跟著,你不準跟著,你要是再跟著,我以後就再也不吃藥!”
白洛塵氣得指尖微微顫抖。
好啊,長大了竟然還知道威脅自己!?
他好生養著淮安,吃的給他,喝的給他,玩的給他,他想要什麼,自己掏心掏肺的給,可他呢!?
得來的卻隻是一句“我討厭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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