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唇角像是一條薄薄的線段,此刻線段的末梢向上抬起了極細微的弧度。
她道:“戚觀鬆跟季自在的關係不錯。”
任溪年態度很理性,她需要讓自己的性格看起來跟覺醒之前沒有區別:“有報告總比沒報告好。”又道,“戚觀鬆是個很有原則的調查員,起碼她不會造假。”
撥線女不希望旁人插手三角榕市的事務,讓戚觀鬆負責寫報告,或者能得到一些默許範圍內的訊息。
司為新沒繼續表態,不過按照任溪年的猜測,對方應該傾向於將方才的意見傳遞給調查部。
金琮雲:“不過撥線女現在還是撥線女,祂為什麼著急獲得一名從屬神?”
雖然接引婆婆不算太強大,但神明就是神明。
對方能堅持隱匿,直到獲得神國才顯露蹤跡,那麼祂的行事風格應該偏向於低調穩重,為什麼非得從硬骨頭開始啃起?
任溪年忍不住將問題拋了出去——
【所以到底為什麼呢?】
撥線女傳遞過來的聲音中似乎含著笑意:【偵探沒有自己的發現嗎?】
感覺自己的道路受到嘲諷的任溪年開始了思考。
【祂身上有您需要的神明遺骸,接引婆婆可以讓您攀升得更高。】
撥線女那邊沒有回應。
任溪年再次猜測——
【是為了避免競爭。】
雙方能夠建立從屬關係,自身權柄必然存在相當大的重疊部分,撥線女跟接引婆婆很有可能在競爭同一個上位能力。
任溪年的猜測其實很合理。
緒燈鳴沒急著回應使徒,而是又將目光投向了三角榕市。
她注視了鹿逵很久。
“逵”的意思是“能通往四麵八方的道路”,代表了自由,也有接引婆婆權柄的含義。
緒燈鳴想,雖然鹿逵與自己的右腿分開,但對方果真完全不清楚自己的一部分已經成為了神明嗎?
鹿逵或許並不完全清楚,但很可能有著一些隱約的預感。
紛雜的念頭在緒燈鳴的心中閃過,她看著鹿逵給戈藍擦完汗,又笑嗬嗬地看著小朋友睡下。
戈藍反對了幾句,但最後還是拗不過院長婆婆,躺下睡著了。
小鹿福利院重新恢複了寧靜。
緒燈鳴單手支頤,其實她方才出手的主要目的並非為自己新增一位從屬神,而是想要解除三角榕市的危機。
她又不能將一切都推給巧合,任溪年大約知道撥線女的權柄,後者會很自然地將“巧合”認定為“命運的安排”,又將“命運的安排”認定為“撥線女的安排”,進一步增強所有一切都是撥線女刻意布局謀劃的印象。
緒燈鳴略一思忖,最後給出了一個很符合撥線女定位的神棍式回複。
【我在祂身上看到了命運的轉折。】
緒燈鳴確實看到過,她在很多人身上都看到過。
會議的討論還在繼續,但緒燈鳴這邊的時間比較緊,她簡單[預知]了一下後麵的內容,發現沒太多有價值的部分,就準備離開萬流城。
臨告別之前,緒燈鳴額外注意了一下任溪年的狀態。
任溪年的[觀測之眼]剛剛升到了三級。
【你要繼續努力。】
任溪年沉默片刻,回複——【我才剛覺醒】。
“……”
緒燈鳴計算了一下,自己的名字首次在啟示書上出現是二月十號,出發去解救傅守中是二月十五日,而現在才剛到二月十六號淩晨。
任溪年已經非常努力,隻是緒燈鳴的生活過於豐富多彩,一天不到的時間內就連刷了兩個副本並乾掉了裁決所的副所長,所以才覺得自己這位使徒的升級速度略慢了一些。
撥線女絲毫不為自己的判斷失誤感到心虛,回複使徒——【那就繼續保持。】
任溪年強行壓下那句“您可能不是很清楚人類正常的升級速度”,轉而詢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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