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著她
要真讓蘇蘊蘭說出她送些拿不出手的補品那還怎麼得了!
沈氏本就心虛,這下更是不敢責怪蘇蘊蘭。
眼看所有人的視線都落在她身上,或疑惑、或看戲、或嘲諷。
沈氏慘白的麵色當即變得鐵青,慌張地找補:“此事想必是有什麼誤會,也不能全怪蘊蘭,謙兒你別動氣。”
不動氣?
那怎麼行!
蘇蘊蘭準備這些菜式,生生毀了他給阿依準備的儀式!
而且這讓那些外人怎麼看他!
謝懷謙胸中憋著一團怒火,越想越氣,不依不饒地開口:“蘇蘊蘭,要不是你懷有身孕,我的正妻之位怎會……”
一時間,大家紛紛看向蘇蘊蘭微微隆起的小腹。
難道外麵的傳言……
言多必失,眼看謝懷謙口出狂言,沈氏立馬嗬斥:“謙兒!”
“蘊蘭她做得沒錯!”
蘇蘊蘭不經意地勾了勾唇角,笑不達眼底。
這還是沈氏第一次在大庭廣眾之下維護她呢。
“今日是你納平妻的儀式,你還留在此處作甚!”沈氏推搡了他一把,嘴上催促道:“還不快回席陪諸位飲酒!”
謝懷謙對沈氏的做法頗有微詞:“母親,我……”
“你閉嘴!”沈氏微不可見地搖搖頭,語氣中帶著警告的意味,示意他閉嘴。
縱使再有怒氣,謝懷謙此刻也隻能老實回席。
他是走了,但好戲哪能就這樣結束呢?
蘇蘊蘭“撲通”一下跪倒在廳中央,淚花簌簌而下。
“殿下、母親,是蘊蘭無用,不能為府上長臉,連宴客的菜式都準備不好,蘊蘭自請家法處置。”
家法處置。
通常是犯了極大的錯處才會有的懲罰。
而她何錯之有呢?
賬上銀錢不多,菜式已是她精挑細選的。
就連沈氏送她補身體的血燕,她都用來招待賓客。
甚至為了給國公府充臉麵,她還拿出了自己的嫁妝。
細細算來,她不僅沒錯,反而有功!
若她都被家法處置,那國公府一門的門風,也不過如此。
當即有賓客憤慨道:“今日國公府可真讓我等大開眼界啊!”
沈氏慌了神,趕緊道:“事出有因,還請諸位見諒。”
“我立馬差人去重新去桃源樓訂酒菜來,勞煩諸位再等等!”為了平息賓客的怒火,沈氏主動提道。
眾人怪異地望著她。
像是意識到不對,沈氏咬咬牙,急忙補充:“訂酒菜的銀子從我的體己裡出!”
讓大家等現訂的酒菜?
在場的哪個不是出生名門世族,有官命在身。
沈氏不過區區謝國公府一個二房夫人,哪來那麼大的臉麵讓他們等!
“我看國公府根本就不願我等前來赴宴!”
“那我等就不必在此浪費時間了!”
話音剛落,就有賓客起身,對長公主拱手行禮:“殿下,下官先行告辭。”
“嗯。”長公主麵色平靜無波。
二房的席麵,她也隻是個陪襯,不會因此遷怒這些賓客。
沈氏和謝懷謙本想攔著這些賓客,誰知前來告辭的賓客源源不斷。
不過多時,在場的賓客走了半數之多。
席麵上零零散散剩了幾個官位微末的小官,滿臉討好地看著他們。
對於這些人,謝懷謙向來不屑結交。
“母親,賓客已散,別去桃源樓訂酒菜了。”
還有賓客在場,就公然說出這等話。
長公主眸色暗了暗。
“沈氏,你當真教子有方啊。”長公主看似感歎,實則話中別有深意。
原本隻是二房丟人,但這話傳出去,外人會如何說謝國公府?
是說謝國公府待客傲慢,還是說他們不知禮數?
看夠好戲的謝懷瑾從另一側緩緩走來,在路過蘇蘊蘭的時候,不經意地頓了頓腳步。
“弟妹不是自請家法處置嗎?嬸母何不遂了她的意?”
蘇蘊蘭猛地抬眸,撞上他的視線。
灼熱的目光宛如一道烈火,仿佛要將她徹底看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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