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峙
“是……是奴婢親眼所見……”
“你既然連我的舉動都記得分明,想必也還記得那日我穿了什麼顏色的衣裙吧?”
那古蘭依暗道不好,瘋狂給丫鬟使眼色。
奈何丫鬟根本沒注意到她。
蘇蘊蘭“好心”地給了丫鬟兩個選項:“你說是白色呢?還是淡黃色呢?”
儘管她麵含笑意,可周身卻不斷散發著冷氣。
尤其那雙眼眸,似三尺寒冰似得要將人生生凍住。
丫鬟被她嚇得哆哆嗦嗦:“奴婢記得是身淡黃色的衣裙……”
“胡說!”笑意頓斂,蘇蘊蘭高聲斥道:“我何時有過淡黃色的衣裙?”
她向來不喜淡黃色之物,滿府皆知,沈氏自然也知曉。
“那就是……是奴婢記錯了……”丫鬟急忙改口:“您穿的是白色那件衣裙……”
“一派胡言!”蘇蘊蘭冷冷一笑:“白衣乃服喪期所穿,自夫君歸府後,我再未穿過!”
“你如此汙蔑我!是受何人指使?又意欲何為?”
其實從一開始,她就有十足的把握從這個丫鬟口中套出破綻。
那日她可沒瞧見這個作證的丫鬟,那古蘭依和沈氏就算想嫁禍她,起碼也該專業點吧。
“夫人,奴婢隻是……”
丫鬟求饒的話才剛出口,見到時機不對的那古蘭依就先她一步跪在沈氏麵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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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姐姐是無心之舉,阿依不怪姐姐,還請母親開恩啊!”
聽聽,多麼專業的求情話術啊。
若她不是局中人,隻怕都要為了那古蘭依這一片真情動容吧。
沈氏當然也不例外,看向蘇蘊蘭的眼神又平添幾分厭惡。
“過去那麼多日,丫鬟難免會記錯,倒是你,還不認錯嗎?”
明晃晃的要置她於死地!
“母親,也有人可為蘊蘭作證。”蘇蘊蘭不卑不亢地開口:“還請母親允許蘊蘭請人證,自證清白。”
不就是比人證嗎?
說起來,她也有個現成的人證……
沈氏眉心一跳,怒氣直衝天靈蓋。
她豈會看不出來秉恩落水一事或許另有隱情?
但趁機把這頂帽子扣到蘇蘊蘭頭頂上,那才是一舉多得!
既能立威,又能狠狠磋一磋她的威風,要是能罰得她小產,那就再好不過了……
“毒婦!”沈氏根本不給她機會:“人證俱在!你還敢狡辯!”
所以這是準備逼她認下罪名了?
蘇蘊蘭仍裝得柔弱無辜,淚花布滿臉頰:“難道母親就不問問,蘊蘭的人證是誰嗎?”
沈氏遲疑了兩秒,就聽到答案。
“那日長公主殿下的李嬤嬤恰巧目睹經過,也可為蘊蘭作證。”
李嬤嬤?
怎麼秉恩落水還跟長公主的人扯上關係?
沈氏不滿地瞪了那古蘭依一眼,當即拍板:“身為你的母親,今日我就要教教你何為家法!”
“要麼你現在認罪,跪下給秉恩道歉,再連續七七四十九日去宗祠抄經為秉恩祈福!”
“要麼,現在就請家法!”
不敢扯上長公主,就想用家法威脅她?
若是前世的蘇蘊蘭隻怕早就哭哭啼啼地認下莫須有的罪名。
可她早就不一樣了!
蘇蘊蘭直挺挺地跪下身去,就當沈氏歡喜地以為她要認罪的時候,就聽得她突然開口。
“蘊蘭今日來給母親請安前,就已派人給殿下傳話,一個時辰後就去拜見殿下。”
“若蘊蘭沒有及時前去,隻怕殿下定會派人來尋。”她故作為難,擺出副為沈氏考慮的架勢:“如今大半個時辰已經過去,母親您說要請家法處置蘊蘭,不知剩下的時間可夠?”
“倘若不夠,蘊蘭再派人去同殿下解釋一番?”
解釋什麼解釋!
沈氏氣得一口老血差點噴出來!
她本就沒想真的請家法對付蘇蘊蘭!
請家法這等大事長公主定會知曉,有長公主撐腰,她哪還能治得了這個毒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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