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她偷偷搬走嫁妝
是夜。
一抹黑影飛簷走壁,繞開長公主府層層守衛、以及雲溪院的暗衛,終於落到蘇蘊蘭房中。
來人揭開黑色麵具,神情激動:“蘊蘭,是我。”
“嵐姐姐。”見到來人是她,蘇蘊蘭懸了多時的心總算落地。
她雖知嵐姐姐武功高強,卻也怕嵐姐姐的蹤跡被長公主府侍衛察覺。
若非事出緊急,她也不會如此貿然行事。
蘇蘊蘭親自給她倒了一杯茶水,遞到她手邊:“嵐姐姐,讓你受累了。”
錦嵐一口氣飲完杯中水,擺擺手:“受累倒不至於,但我卻發現了一件怪事。”
“何事?”
“你院中怎麼有那麼多暗衛守著?”頂著她疑惑的目光,錦嵐麵露嚴肅:“其中好幾個就是那日 你去玉露閣見我路上的仇家。”
仇家的暗衛在她院外守著?
驚慌、恐懼被無限放大,遍布每一個毛孔,蘇蘊蘭驚得手中的茶盞都沒拿穩。
“小心些。”錦嵐眼疾手快地接起茶盞:“別讓外麵那些暗衛發現了。”
淚花霎時在眼中打轉,蘇蘊蘭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顫抖著開口:“嵐姐姐,那些仇家怎麼會在我院外守著……”
長公主府向來守衛森嚴,便是一隻蒼蠅都放不進來。
她原以為長公主府起碼是安全的,可誰知卻……
“別怕。”錦嵐安撫地拍拍她後背:“我已查探過,那些暗衛並無傷你的意思,似乎隻是被人派到此處守著你。”
說來也是奇怪,錦嵐還是第一次遇到這樣的仇家。
“那些個暗衛不像是要隨時取你性命,倒像是護著你。”見她緊張,錦嵐繼續寬慰道。
“誰知他們是要害我還是護我?”蘇蘊蘭壓抑著情緒,小聲啜泣:“我連他們是受誰指使的都不知道。”
於她而言,守在院外的那些暗衛宛如一把隨時會落下的長劍,會隨時取她性命。
這讓她如何不怕?
“或許我們那日想岔了。”錦嵐沉聲片刻,做了一個大膽的假設:“他們或許不是你的仇家,而是被人派來護著你的呢?”
護著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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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蘊蘭停止啜泣,長睫上還掛著晶瑩的淚珠。
蘇相不會,二房那幾口人也不會。
放眼滿上京,還有誰會在意她的性命,不惜派出暗衛來護著她?
總不能是長公主或者謝懷瑾吧?
但腦海裡剛冒出這個猜想,就被她迅速否定。
她都住在長公主府了,他們又何須另外派暗衛來守著?
那會是誰呢?
“會不會是崔國公啊?”錦嵐想了一圈,最後得出了結論。
外祖父?
蘇蘊蘭雙眸中透出一股迷茫。
外祖父常年駐守在北疆,與她多年未曾相見,若說暗衛是外祖父派來的,那倒也不是沒有可能。
“或許吧,等我改日寫信問問外祖父。”心中的驚懼總算落地,她長長舒了口氣。
“對了蘊蘭。”錦嵐想起還有正事:“你今夜找我前來所為何事?”
“蘊蘭想請嵐姐姐出手相助。”蘇蘊蘭驟然起身,鄭重地對她行了一禮。
“你我之間何須說這種客套話?”錦嵐急忙扶住了她:“有什麼你儘管說,我定全力助你。”
“信上不方便細說,蘊蘭其實是想請嵐姐姐幫忙在上京偏僻之處尋個寬敞的宅子。”
錦嵐驚呼出聲:“你要搬出去住?”
“是也不是。”蘇蘊蘭搖搖頭:“謝家二房一直打我嫁妝的主意,我想儘早將嫁妝轉移到別處。”
錦嵐早有耳聞謝家二房的算盤,她憂慮地皺起眉:“找個宅子並不難,可你那麼多嫁妝要怎麼搬出謝家?”
蘊蘭當初嫁來謝府時,嫁妝少說也有百八十抬,想要搬走可並非易事。
提起這事,蘇蘊蘭不由得苦澀一笑:“我嫁妝早就被他們算計得少了四分之一。”
蘇蘊蘭垂眸,對上錦嵐關切又心疼的目光,繼續道:“剩下那些,大的物件他們不敢輕舉妄動,小的物件就要勞煩姐姐了。”
錦嵐立馬追問道:“需要我做些什麼?”
“存放我嫁妝的庫房在國公府,守備不嚴,我想請姐姐每隔三五日就在夜深人靜時偷偷前去搬些小物件走。”蘇蘊蘭說得有些難以啟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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