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危險?
大腦飛速轉動,蘇蘊蘭額間已經冒出細細密密的冷汗。
那古蘭依如此大張旗鼓地對她動手,想必已經留好了後招。
而她此刻能做到,唯有自救一條路。
小腹傳來一陣一陣的抽疼,她不得不捂緊小腹。
“誒呀,瞧阿依這記性。”那古蘭依故作苦惱地拍拍頭:“阿依都忘記姐姐還有孕在身了。”
“快,焚支淡雅的香,替姐姐舒緩舒緩心神。”
瑛月一把擋在蘇蘊蘭身前,警惕地看向她。
很快,縷縷香氣從花園深處飄來。
蘇蘊蘭瞳孔猛縮,屏住呼吸。
這香氣她曾經也無比熟悉。
是西域特有的曼陀羅香!
若大量吸入此香,或致人四肢無力、頭暈目眩,徹底淪為被 操控的傀儡!
前世那古蘭依也燃過這香,那時她用此香來對付與謝懷謙有奸情的侍女,致使侍女當場小產,而這一次……
蘇蘊蘭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死死咬住舌尖,試圖保持清醒。
儘管如此,還是有縷縷微弱的香氣飄入她鼻中。
頃刻間,她還是漸漸頭暈。
就在這個間隙,春桃和夏荷二人已然捧著菜出現在她們身前。
“依夫人,菜來了。”
打眼看去,來的菜不算多,隻有四五樣,可明晃晃地,卻擺了一壺酒。
蘇蘊蘭心跳漏了一拍。
自她有孕之後就不再飲酒,這壺酒此時出現,意味就十分明顯了。
隻有瑛月跟在她身邊,要想自救的話……
蘇蘊蘭眉頭微蹙,毫不猶豫地拿過那壺酒,頂著那古蘭依狐疑的視線,自顧自地倒上兩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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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後,她高高舉起其中一盞:“妹妹持家有方,我敬妹妹一盞。”
她如此別有用意,那古蘭依豈會看不出?
可這酒中已被她提前下了那物,蘇蘊蘭要喝,正合她心意。
所以她當即端起那盞酒,輕輕晃動酒盞:“姐姐的酒,阿依豈有不喝的道理?”
話落,她一飲而儘。
還將酒盞倒扣往下落了落,挑釁的意味十足:“姐姐你看,阿依可是一滴都沒剩呢。”
剩沒剩可沒那麼重要!
蘇蘊蘭眼波流轉,故作要飲下,手腕卻猛地一翻。
“咚!”
酒盞驟然刷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領口、袖口,連帶著衣裙上,都暈開一大片酒漬。
她驀然起身:“方才我一時沒拿穩,濕了衣衫,還請妹妹莫怪。”
“我自然不會怪姐姐。”那古蘭依眸中劃過一抹厲色,邁步上前扼住她的手腕,語氣凶狠:“可姐姐一筷未動,卻想離開,未免太不給阿依這個麵子了吧!”
不放她走?
四周都是那古蘭依的人,強行她定走不出這花園。
她走不出,就隻能讓瑛月出去求救。
“妹妹說笑了,妹妹的麵子我豈會不給?”蘇蘊蘭皮笑肉不笑,衝瑛月招了招手:“瑛月,你回雲溪院幫我取一套乾淨的衣裙來。”
瑛月自知情況危急,眼淚汪汪地望向她:“夫人,您……”
“你這賤婢,還不快去!”蘇蘊蘭佯裝憤怒地衝她嗬斥道:“記得快些取來!”
多年主仆的默契,瑛月如何看不出自家夫人此時的用意,她連忙點頭。
“是,奴婢遵命!”
瑛月她正要往外走,卻被跟在那古蘭依身後的古麗紮攔住了去
路。
蘇蘊蘭秀眉輕挑,對上那古蘭依的目光。
四目相對,暗潮湧動。
一股無聲的硝煙陡然升起。
半晌,那古蘭依幽幽開口:“讓她去!”
放個賤婢出去沒什麼!
雲溪院離花園有一段不小的距離,就算這賤婢去搬救兵,也無事於補。
況且留蘇蘊蘭一人在此,正巧方便她動手!
“是。”古麗紮側身讓路,瑛月緊抿著唇,噙著淚水,不顧一切地跑開。
瑛月走了,徒留蘇蘊蘭鎮定自若地坐著。
她方才暗中示意瑛月去尋長公主或謝懷瑾,亦或是找嵐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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