扯不斷的羈絆
在好奇心的驅使下,她壯著膽子四處翻找。
許是冥冥之中的指引,讓她打開了隱秘在角落裡的一條木櫃。
拉開木櫃,半大的少年映入眼簾。
她看他很惶恐,又掩住口鼻,覺得他應當同她一樣,是被屋子裡難聞的怪味熏住了。
所以她把腰間自己親手繡的香囊遞給了他。
誰知他不敢收。
小小的她生性活潑,隻知送出去的禮務必要讓人收下。
於是她硬將蜷成一團的他從木櫃中拉出,強硬地把香囊塞給他。
“有了香囊,你就不必害怕了。”
……
雙睫忽閃,她將香囊緊緊攥在掌心。
“原來那人是你……”
她好像突然明白,為何前世看起來同她毫無關聯的他,會是最後去亂葬崗替她撿拾屍骨的人。
這的確是她當年送出去的香囊,可那時她以為那是話本中俠女該有的行俠仗義。
她給一個香囊,救出一個害怕的少年。
這本就是俠女該做的。
誰知那個少年會記了那麼多年,到前世的最後,都不忘報一個香囊之恩。
“不隻是我。”謝懷瑾微微傾身,親眼見到自己的身影在她瞳孔中不斷放大:“而是我們。”
“嗯?”
“從那時我就對你情根深種。”
啊?!
那時她才多大?他又才多大啊?
他怎麼會那時就對她情根深種了?
蘇蘊蘭驚得瞪大了雙眸。
盈盈的淚花還沒褪去,更襯出她的動人。
謝懷瑾勾了勾唇角,給出了答案:“你遇見我時,我才遭西域刺客,是侍衛將我藏在木櫃中。”
“而你,在漆黑與刺鼻的血腥味中,給了我明媚的陽光。”
那日的陽光,是他此生見過最耀眼、最奪目的。
“後來我查出你的身份,央著母親去提親,誰知卻被拒了。”
“再後來,你就嫁來了謝家……”
兜兜轉轉,他們錯過了那麼多年。
當她主動提出要他兼祧時,他既激動,又無奈。
激動的是,這人是她。
無奈的是,他想再等等,再過幾年尋個合適的時機就對她表明心意,就給她安排個新的身份,能與她光明正大地在一起。
所以他在佛堂拒絕了她。
自從她提出後,饒是千百次清心咒,也壓不住他心底瘋狂滋長的念頭。
他立馬去派人四處打聽謝懷謙的下落,隻想早一步行動,在謝懷謙歸府前安頓好她。
誰知那日她跟去了南安寺。
偏偏她還想那樣……
君子發乎於情止乎於禮,他再次拒絕了她。
隻是他擔心她安危再次回到廂房時,見到對她圖謀不軌的沈軒,讓他根本無法遏製不住心底的怒氣。
他護住了她,卻完全無法再克製住那顆跳動的心。
在媚 藥的作用下,看著主動的她,向來清醒自持的他,到底是放縱了一回。
這一次,他們有了扯不斷的羈絆。
……
“我會想辦法跟謝懷謙和離。”靠在他的胸膛,蘇蘊蘭隻覺得無比滿足與幸福:“這次陛下封了縣主給我,他們必定是要想著法子巴結我,隻要我……”
“世子!府上有大動靜!”墨安匆匆的彙報聲打破了這片溫情。
謝懷瑾掀起車簾的一角,臉色難看:“發生了何事?”
墨安偷偷覷了一眼自家世子恨不得要殺人的神情,心虛地放低了音量:“是二夫人與二少爺專門在……在府門前迎接夫人。”
沈氏與謝懷謙專門在府門前迎接,那就意味著他不能再待在馬車上。
原本他是想讓馬車在長公主府停下,這樣他就能與她一同回院,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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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間還長。”蘇蘊蘭輕輕推了他一把,帶著幾分輕哄的意味:“等到晚上再說吧。”
她說得隱晦,可雙頰不自覺泛起的紅暈,還是出賣了她。
謝懷瑾麵色和緩了不少,帶著如水一般的溫柔:“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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