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讓你來對付我的？
嗬！
一個王八能告訴她什麼！
蘇蘊蘭無語地白了他一眼，對他嘴裡能說出的話不抱有任何希望。
不出所料，男人又扇著那把礙人眼的折扇，戲謔的目光在她身上打轉：“還是那個遊戲，夫人可願試試？”
“試什麼試，難不成……”蘇蘊蘭的話因男人掏出的一物而猛地頓住。
是一本話本，封皮上刺目的寫著三個大字——
《如夢令》。
連她這個身份都知道了？
一種被人扒光了示眾的感覺油然而生，蘇蘊蘭下意識地警惕起來。
“公子還有看話本的閒情雅致？ ”
男人笑不達眼底：“噢？在下倒是瞧著這本《如夢令》堪為一本佳作，尤其是話本中的那些個插畫，似乎……”
不能再讓他說下去了！
蘇蘊蘭故作被茶水嗆到，猛地咳嗽起來：“咳咳咳！咳咳——”
“夫人怎麼了？”男人總算繞過了話本這個話題，關切地看著她。
“無事，隻是我覺得公子的遊戲很是有趣。”蘇蘊蘭咬牙切齒地盯著他：“可、以、試、試！”
她算是看出來了，要是再不同他玩這個遊戲，有人就要將她的底細儘數扒出！
與其被動被扒，她還不如拉著這人共沉 淪！
“不過我有個要求。”
搶在男人開口前，蘇蘊蘭先警告道：“回答隻能說真話，不能有任何虛言！”
男人並無異議，挑了挑眉：“如夫人所願。”
《如夢令》那本話本被他隨手一扔，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優美的弧線，直直地落在桌案上。
懸著的心總算落下了一點。
“夫人是嵐墨軒背後的東家。”男人率先發問。
不是疑問，而是極為肯定的陳述句。
蘇蘊蘭頓了一瞬，隻覺無比懊悔。
早知他一上來就提這麼犀利的問題，那還不如不提說真話的要求！
都是假話，至少還能保留她一點底細。
不過她自問不是什麼君子之流，隨口胡謅也是麵不紅、心不跳：“我的友人是東家。”
她是東家不假，但明麵上嵐姐姐嵐墨軒主事的人，她這樣說也不算虛言。
男人定定地看了她兩眼，主動提醒道：“該夫人提問了。”
蘇蘊蘭也不指望他狗嘴裡能吐出什麼象牙，隨意問了個問題：“那‘王八’公子真名是什麼？”
到底寄人籬下，她總不好整日叫他“王八”吧。
似被她逗笑，男人唇邊的笑意更深：“在下名喚月凜。”
姓月？
倒是個極為罕見的姓氏。
蘇蘊蘭將記憶裡的世家大族飛快地過了個遍，也沒想出上京有哪家人姓這個名字。
“夫人同溫僖貴妃是至交好友？”
這次月凜的問題不算刁難，蘇蘊蘭很爽快地就答了出來。
“對。”
左右滿上京早就人人皆知她同溫僖貴妃的交情，這點沒什麼好瞞的。
“月凜公子是來上京行商的？”將他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蘇蘊蘭撇了撇嘴，視線定在他行商打扮的衣衫上。
“嗯。”月凜目光閃爍，又順勢問道：“夫人可是想同謝家二公子和離？”
笑容僵在臉上，蘇蘊蘭不自然地看著他。
這也要問？
不對，他怎麼知道？
連沈氏和謝懷謙那對母子都還心存僥幸，以為她對謝懷謙情根深種，怎麼如今被一個外人看穿了？
“夫人隻管回答就是。”月凜折扇搖得飛快，綻開一抹頗為靠譜的笑：“在下絕不會向外人透露半分。”
蘇蘊蘭無語程度更上一層。
他就是最大的外人，還跟她保證不向外人透露，真是鬼話連篇啊！
不過跟謝懷謙和離這等事她就要擺在明麵上，如今就算被外人知曉也並無大礙。
“是！”她無比肯定地應下。
“既然夫人有和離的打算，那麼……”月凜拖長了尾音，將俊臉往她麵前湊了湊，意味不明：“夫人可曾考慮過謝世子？”
什麼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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