溪靜公主來送禮
餘下的話還沒說完,就聽到了小廝的通傳。
“東家,一個自稱是溪靜公主的貴人想來見您。”說著,小廝恭恭敬敬地捧上了一方腰牌。
蘇蘊蘭打眼一看,腰牌上赫然刻著兩個大字“溪靜”。
皇家龍紋雕刻在側,放眼滿上京,能用得上這腰牌的除了溪靜公主本人以外,還能有誰?
可這個時候,溪靜公主突然找上門是為何呢?
蘇蘊蘭和錦嵐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出不解。
她們實在沒弄清溪靜公主的來意。
但溪靜公主畢竟是個身份尊貴的皇家公主,哪怕再不受陛下寵愛,她們這等尋常人也不敢輕易得罪。
所以沉默了片刻後,蘇蘊蘭立馬吩咐小廝:“快!快請殿下進來!”
看出她的著急,小廝拔腿就去請。
饒是做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當蘇蘊蘭瞧著那一身粗布衣裳,未施粉黛、不戴珠釵的溪靜公主後,還是驚了一跳。
她算是知道為何給了腰牌,小廝還會懷疑溪靜公主的身份了。
若不是她與溪靜公主有過幾麵之緣,隻怕她都會以為眼前的婦人是個才來上京的普通民婦。
“蘊蘭。”看她出神,錦嵐輕輕拽了拽她的衣袖,示意她跟著行禮。
蘇蘊蘭這才回過神來,行禮道:“蘊蘭見過殿下。”
溪靜公主也十分客氣,快步走來扶起她:“蘇……東家不必多禮。”
在聽到這個稱呼的一瞬間,蘇蘊蘭愣了一下。
她沒想到,溪靜公主會這樣稱呼她。
按理說溪靜公主已經知道她謝家二少夫人的真實身份,怎麼說都會尋著慣例,喚她“謝二少夫人”,可溪靜公主卻……
像是看出她的驚詫與不解,溪靜公主淺淺笑了笑,解釋道:“我能看出來,蘇東家不想被夫家的身份束縛,這點你我都一樣。”
都一樣?
蘇蘊蘭驚得再次瞪大了雙眸。
她哪裡敢跟這位溪靜公主一樣啊!
溪靜公主雖說隻嫁給了江南的一個知府,但婚姻美滿的故事可早就傳遍了上京。
同她和謝懷謙兩世的恩怨比起來,簡直不知好了多少倍啊!
這次溪靜公主沒有詳細解釋,隻搖搖頭:“今日我來見蘇東家是為兩件事。”
聽她這樣說,蘇蘊蘭正了正神色,立馬道:“殿下請講。”
“一是感謝蘇東家那日在嵐墨軒出手相助,又贈與我新的百花圖。”溪靜公主頓了頓,從身後跟著的侍女手中接過一個木匣,徑直打開:“我體己之物不多,唯有此物,以表謝意。”
木匣之中放著一顆淡黃色藥丸模樣的東西。
蘇蘊蘭有些摸不著頭腦。
她不知這是什麼藥丸,更不清楚這個藥丸的價值。
但她苦惱的是,溪靜公主用一顆不知名的藥丸當做謝禮給她,她是該收下還是該婉拒呢?
半晌,久未出聲的錦嵐驟然開口:“民女鬥膽想問殿下,此藥丸可是江湖上最神秘莫測的悟行神醫所製?”
溪靜公主點點頭,看出蘇蘊蘭的迷茫,有意解釋道:“這是我偶然從悟行神醫手中得到的藥丸,此藥丸有助婦人平安生產之效,即使婦人提早生產,也可保婦人與孩子無憂。”
怕她誤會,溪靜公主又補了一句:“我看蘇東家沒幾個月就要臨產,所以這才想著送來此藥丸,若是不妥……”
“還是殿下考慮得周到,令民女佩服。”錦嵐邊恭維著,邊暗暗撞了一下蘇蘊蘭,示意她趕緊收下。
蘇蘊蘭卻愣住了。
光是聽著溪靜公主的描述,就能聽出這藥丸的珍貴程度,她這哪裡還敢收啊……
“蘇東家若是不願收,也可當做我提前付下的定金。”溪靜公主笑吟吟道:“其實第二件事是我想再找蘇東家求一幅畫作。”
“那日端午宴上,我見蘇東家筆走遊龍,一幅山河圖畫得氣勢磅礴,心下神往,想再求一幅。”
聽完她的來意,蘇蘊蘭狠狠鬆了口氣。
都說無功不受祿,她的一幅畫,哪裡比得上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悟行神醫的藥丸珍貴啊。
好在溪靜公主還有求於她,這就好辦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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