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此生絕不辜負夫人
邊說著,冬梅他們邊走進了正廳。
望著上首的蘇蘊蘭,冬梅毫不猶豫地跪倒在地。
“奴婢謝夫人大恩!”
馬氏和弟弟也跟著跪下身去:“夫人心善,多虧得夫人相救,不然我們性命恐怕就要交代在那歹人手中,夫人的恩情我們這輩子都還不清……”
他們聲淚俱下,尤其是馬氏一把年紀,身子單薄,蘇蘊蘭不忍他們再跪下去,衝瑛月使了個眼色。
後者立馬上前扶起馬氏。
“老夫人、冬梅,你們都坐著說話吧。”
“這怎麼行!”冬梅率先反對:“夫人,您身子尊貴,奴婢一把賤骨頭,怎可同您一起坐著?奴婢和娘還是站著吧。”
在冬梅心中,夫人就是一等一的大善人,要不是有夫人幫她,說不定她現在還是那個任沈氏拿捏的小丫鬟,隨時都可能被沈氏推出去頂罪。
所以她絕不可能不敬夫人,在夫人跟前坐下。
蘇蘊蘭無奈,隻能道:“你母親年歲已高,就讓她坐著說話吧。”
冬梅沒再堅持。
但剛剛坐下的馬氏,微微弓著身子,朗聲道:“丫頭,你還不跪下謝恩?”
“從前我就教過你,做人要知恩圖報,夫人對我們家如此大恩,你該如何做?”
冬梅知道,母親這是要她在夫人麵前表態。
所以她“撲通”一下跪在地上:“母親在上,奴婢冬梅此生忠於夫人,絕無二心,若有違反,就叫奴婢不得好死!”
這誓言發得極為嚴重了。
但馬氏卻還覺得不夠,趕在蘇蘊蘭開口前,又沉聲加重了誓言。
“丫頭,你若違反,不僅你不得好死,娘和你弟弟也都會以死謝罪。”
冬梅的小臉瞬間煞白。
“娘,您和弟弟……”
可馬氏冷冷地打斷了她:“我要你現在發誓!”
蘇蘊蘭在上首看著他們,滿臉平靜。
冬梅最在乎的就是母親和弟弟,逼她用他們的性命來發誓,這招比什麼都管用。
從此以後,她絕不會擔心冬梅再有任何二心。
蘇蘊蘭很是感慨。
都說“可憐天下父母心”,馬氏雖是個農婦,卻比誰都更清楚該如何保全自己的女兒。
而自己呢?
母親早逝,生父蘇相隻顧臉麵,壓根不管她的死活。
其實很多時候她都幻想過,若她再有來世,隻是普通人家的女兒,會不會有父母恩愛、溫馨美滿的家庭?
可惜幻想終是幻想,哪怕她在睡夢中生出這種幻想,也會在夢醒時分驚出一身冷汗。
她到底不可能過上那樣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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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她小心翼翼地攀上自己的小腹。
不知她的孩子能不能過上那樣的生活?
待她與謝懷謙和離後,勢必要搬出長公主府,謝懷瑾身份又極為特殊,他們終究不能成為一世夫妻。
那她是不是……
蘇蘊蘭越想越多,連帶著對冬梅重新說的誓言都沒聽清。
“奴婢此生絕不辜負夫人!”
在冬梅最後一句話落下後,暗衛新傳回的消息被送到蘇蘊蘭手邊。
拆開來看,是有關沈氏知曉冬梅的母親和弟弟被人劫走後發了好一通火。
葳蕤院。
“夫人,不好了!讓人舅老爺傳話來了——”
聽著小廝的話,沈氏眼皮子猛地一跳,但她仍心存幾分僥幸。
“兄長傳話說了什麼?是不是府上又出了什麼事……”
小廝喘著粗氣,急切地開口:“都不是!是您要的人被劫走了!”
“什麼?!”
“人被劫走了?”
沈氏隻覺眼前一片天昏地暗,差點要暈厥過去。
劉嬤嬤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寬慰道:“夫人,您別激動,許是哪個環節出了紕漏,再找找能把人找到呢?”
沈氏摸著心口緩了緩,還不死心:“對,再去探探,萬一隻是出了紕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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