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獨子,總歸欠他一句抱歉。”
秦烈不說話,令儀知道他心裡不痛快,更不願她與宋家有任何瓜葛,卻仍道:“我若不去,心中必然鬱結難消,此事因我而起,總該有始有終。”
他沉默許久,隻最後忽然翻身上來急切地吻她,偶爾起身沉沉看著她時,眼底不僅有濃稠化不開的情yu,更有暗蘊的恨與怒,可她知道,他對她毫無辦法,這已是無奈地默許。
令儀似乎心中莫名觸動,不覺濕了眼眶,他輕撫她的臉頰,“別哭,在我身邊,你想做什麼便去做,隻要你不傷心神,我怎樣都可以。”
她攀住他的脖頸,將自己雙唇奉上,在輾轉吮吸中,眼淚滑入發際。
這一場huan愛,如同春雷暴雨,不像他近幾年來習慣的溫柔纏綿,反而動作比之前還深還重,到結束時,她如同脫了水的魚,嗓子也變得沙啞。
他抱著她去淨室,為她沐浴時道:“明日我與你一起去。”
令儀道:“不必,你還要上早朝,我也一早趁著熱氣沒下時過去,不過幾句話的功夫,說完便回來。”
秦烈抿唇不語,令儀知道他依然不痛快,也不多話,隻拿起自己幾縷頭發,與他的並起來,手指翻動間,將兩人發尾打了個結。
秦烈一開始不懂,直到她紅著臉盈盈看過來,他才終於明白。
結發為夫妻,恩愛兩不疑。
本該歡喜的,可他心中湧起的分明是一陣陣的苦澀,讓他愣在那裡,呆呆地看著結發,竟不能動彈。
直到她柔聲開口:“秦烈,你要信我。”
他自然要信她,若不信她,又放不開她,以後的日子如何得過?
——隻這些日子,他便快將自己逼瘋。
終於從呆愣中回過神來,他將她從浴桶中抱起,狠狠親她的唇。
直到令儀推他,再鬨下去朝也不必上了,他這才按捺著,又將人放回浴桶,為她洗完發,抱出來坐在榻上再為她細細擦拭,他有許多的話想同她說,這些話他一直沒開口,之前是因為她不記得,後來是怕她不在乎。
他現在終於可以對她講。
講他初次見到她時的驚豔;講他在歸冀時擔心她偏秦洪不給他台階下時的焦灼;講她在冀州不去尋他時他的惱怒;講他得知她有了虧空時的竊喜;講他每一次離開冀州後的歸心似箭;講他猜出謝三娘身份時的暴怒;講他看著她毫不猶豫朝謝玉奔去的心痛;講他掰斷箭頭時嘴裡泛起的血腥......
他太過驕傲,又被仇恨蒙住雙眼,不敢細想,更不願承認對她的在乎。
隻是從始至終,他從未想過的,便是放她離開他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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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認為她不足以做他的妻子,卻也沒想過再找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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