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正思索如何回答她，她又接著說，“我知道廖文茜是做銷售出身的，一心隻盯著業績和成本，營運和 HR 的事兒她不太管的哦。”
“是的，我和廖總的合作還算順暢的。”我說。
我知道方琳在試探我對廖文茜的態度。但我也不能即刻變臉，否則方琳會覺得我是個沒有底線的牆頭草，很難信任我。更何況，現在總部的財務銷售等核心部門的管理層，很多都是林德明的親信。公司裡沒有秘密，我要謹言慎行，以免被抓到小辮子。
“唐寧，我覺得你很能乾，一個人撐起這麼多事兒，應該升升做高級經理了......廖文茜應該為你打算這些事的。”方琳抿了一口氣泡酒，“明年集團在大陸有擴張計劃。”
我心裡一動。公司內部的晉升機製一直比較複雜，五年不升職的都比比皆是，兩年升高級經理，對我來說實在是個很大的誘惑。況且，集團業務在大陸的擴張會帶給我無限的可能性。
“昨天我剛跟 CEO 聊過，要重新調整組織架構和晉升機製。”她的聲音輕柔而堅定，“明年，我會給你爭取機會。”
方琳在暗示我，廖文茜不為我的利益和職業前途做爭取。她在拉攏我。作為空降領導，總部複雜的人事紛爭一定已令她焦頭爛額，她需要先穩定濱城的團隊。如果我能被收攏，在濱城幫她獨當一麵，對她來說事半功倍。
“謝謝您，方琳。”我儘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而感激，舉起酒杯。
她拿起酒杯與我撞了撞。
“對了，方琳，關於銷售經理的人選，明天我約了陳瀚跟您見麵，我想……在廖總麵試他之前，您先幫我把把關。”我巧妙地示好。
“好啊。”她笑了笑。我從她的眼神裡看到，她已經讀懂了我想要靠攏她的心思。
“我剛聽喬娜說，陳瀚長得像電影《杜拉拉升職記》裡的黃立行，痞帥的，是個大帥哥啊~“她瞪大眼睛對我說。
我有點震驚，之前林德明公事公辦，從不與我講這些俏皮話。
“還好吧，是挺帥的，但不是我喜歡的類型。”我搖搖頭，故作輕鬆。心裡直罵喬娜不知分寸。
“唐寧，你還單身嗎？”她突然笑意盈盈地問。
我一時語塞，不知如何回答。
“呃......是。男人嘛，沒意思的。” 我尷尬地笑了笑。
我並不想讓方琳知道我真實的情感狀態，我們目前尚未彼此信任，我不想將自己的隱私和盤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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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轉而聊起了她在新加坡的生活，聊起了她的學生時代，甚至還聊起了她的老公和一對雙胞胎。
......
我們的初次“交鋒”就在這樣半開玩笑，虛虛實實中結束了。
我暫時鬆了一口氣。
方琳，她是那種典型的體麵人——溫和，禮貌、有教養。但我知道，她優雅的外表下，是難以捉摸的深不可測。
這位新任上司，聰明至極，不容小覷。
我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3. 新舊上司權鬥開局。
次日，方琳在會議室麵試了陳瀚，整個過程隻持續了三十分鐘。
她走出會議室時，臉上帶著滿意的笑容，手裡還拿著陳瀚的簡曆。
“唐寧，陳瀚不錯。”她走到我麵前，語氣裡帶著讚許：“他很有潛力，就是需要一些時間適應外企的工作風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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